她一开始被安排到造型团队时,确实本着摆烂的心态,想着赶紧过去七天,但真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她还是本能的想要拒绝,夏禹辰低头看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问道:“是想要我做别的选择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威胁。
他们两个就这样在外人眼中一步步走到了宴会中心,夏禹辰接过侍者递来的话筒,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强势,“感谢各位莅临,借此机会,郑重向各位正式介绍,这是我的太太,乔苏。”
人群顿时炸开,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乔苏整个人都僵硬了,她没想到夏禹辰居然这么发疯,开局就这么玩?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担心老爷子,也不担心易水轻了?
易水轻刚刚流产,他现在这样宣告,对得起她吗?
可是周围人实在太多,乔苏没办法当场发作,毕竟真的惹怒夏禹辰的话,就真的是鱼死网破了,不到最后一步,她还不想这样。
乔苏跟在夏禹辰身边,如同一对恩爱夫妻,只是她演技不好,面无表情,神态也有些僵硬。
夏禹辰微微侧身,态度亲昵,低头凑近她,“微笑。”
乔苏顿了顿,深吸了口气,才扬起下巴,露出一个冷淡的笑容。
他们两个,缓缓步入人群。
“夏总,夏太太,真是般配,一对璧人。”有人上赶着恭维。
夏禹辰从容应对,手臂挽住了乔苏的腰身,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手掌的温度透过意料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听说夏太太之前在c城休养?所以才选择现在公开?”
“是啊,”夏禹辰主动回答,“小苏一向喜欢清净,我也由着她,现在回来了就好。”
他说话时,手指在她的腰间轻轻地摩挲了一下,像是安抚,又像是警告。
乔苏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不过,夏禹辰也不需要她说话,他只需要她站在他身边,看着他。
乔苏觉得有些讽刺,她在最爱他的时候,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正大光明站在他身边。
看着他和各位宾客谈笑风生,偶尔他们会说出些投资项目,夏禹辰都能够应对自如。
乔苏的手里端着香槟酒杯,想起自己也曾经参加过类似的宴会,不过她不是主人,也没能在其中自由游走,她低头喝了一口酒,看着他侃侃而谈,忽然有种将酒全部泼到他身上的冲动。
不过仅仅是冲动而已,乔苏想,她还是太理智了。
宴会举行到尾声,夏禹辰低头主动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乱了的鬓角。
乔苏有些忍无可忍,问道:“你到底要演戏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演戏,”夏禹辰的动作未停,指尖擦过她的耳垂,“是你在演戏,连酒都喝,你不记得自己的胃不好吗?也是,你需要演二百八十六个小时,现在只是开始。”
他站直身子,用酒杯与她手中的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记得微笑,夏太太。”
乔苏看着他朝着宴会中心走过去的身影,忽然有些迟疑,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认识过他。
不过五年而已,他像是变了不少,或者其实没变,这才是真正的他?
乔苏没再想下去,也不敢再想下去。
这个宴会一直维持到了凌晨才终于结束。
在门关上的瞬间,乔苏几乎是一瞬间就甩开了夏禹辰的手,她退后几步,和他保持着安全距离,“现在没有观众了。”
夏禹辰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冷淡嘲讽的笑容,他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领结,随手扔在了沙发上。
他走到了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你的胃还不好,不能喝,真可惜,这个酒很助眠。”
这五年内,他都是用这种方式入睡的,如果一瓶不够就喝两瓶。
乔苏看都没看那杯酒,眼神盯在他身上,“你到底想做什么?举办这个宴会宣告这一切有用吗?你别忘了,我只答应你一周的时间,我可不是你的东西,别那么有占有欲!”
“法律上还是。”夏禹辰的语气冷静,低头喝了一口酒。
乔苏闭了闭眼睛,觉得和他根本说不通,也没想再和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好,那我问你,易水轻怎么办?”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你的太太,那她怎么办?她才没了孩子,你有没有一点为她考虑?失去自己的孩子,你真的一点触动都没有吗?”
夏禹辰放下了酒杯,一步步走向她。
离得太近,乔苏往后退着,直到退无可退,被他抵在墙上,两人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乔苏想反抗,却被他轻易制止,双手被他抬高,压在了头顶。
她下意识偏过头,尽可能想让自己离他远一点。
“乔苏,你给我听清楚了,易水轻的孩子不是我的,我这一辈子,只碰过你一个人,只喜欢你一个人!”
夏禹辰伸手捏住了乔苏的下巴,眼神落在了她饱满的唇上,他缓缓低下头,就要吻上去。
乔苏猛然偏转过头,让他的唇堪堪擦过她的发丝。
“承苏科技已经在你手里了,”乔苏没有看他,保持着偏头的姿势,“以后也别再骗我了,五年前,你骗得还不够多吗?你都不会累吗?”
夏禹辰怔住了,他的手指颤抖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你觉得我在骗你?”
“不然呢?”
乔苏的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他太擅长伪装了,五年前就已经把她耍得团团转了,现在如果再相信他,自己不就是纯纯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