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给她力量。
“放心,我的童年其实很幸福的,大概过了两年吧,我的继母就来到了我们家,她美丽大方,是我最尊重的人,是他们给了我最完整幸福的童年。”
也是她让乔苏感觉到了凡事都要有勇气,幸福靠自己主动抓住的心理,于是就有了后面的,乔苏主动对夏禹辰求婚的事情。
不过这些都已经过去了,这不是她们的错,勇气本身没有错,错的是辜负真心的人。
程安年安静的听着,他能感觉得到,此刻的乔苏是放松的,只要她能够忘掉过去种种不堪,他什么都愿意去做。
“安年,”她转过头看向他,“等和傅景然的合作稳定一些,我想回一趟j市。”
五年中,其实乔苏无数次想起过这个城市。
这是生她养她的故乡,也是她仓皇出逃的地方,承载了她所有的爱恨。
程安年偏转过头,他没有立刻回复,那里毕竟是夏禹辰的地盘,他总有些迟疑。
“我想回去给我父亲和继母扫墓,”乔苏没有在意他的迟疑,继续说着,“五年了,我该回去看看他们了,也该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过得也很好,让他们不用担心。”
程安年不由自主转头看她,她这么说,是不是代表这五年,她在自己身边觉得很好,也愿意与他在一起呢?
不管是不是这样,他都有些心旌摇曳,几乎毫不犹豫的,“好,我陪你一起回去。”
大概是因为今天的阳光太好了,乔苏在游乐园里一直待到天色暗下来。
往出口走的时候,一束烟花轰然绽放,化作漫天流金,接着便是第二束,第三束……
乔苏的脚步不由自主站住了,抬头看向了天空。
欢声笑语没有结束,但周围人也做了和她一样的选择,纷纷停下了脚步。
程安年就站在她的身边,也很配合的看向了天空,但他的手臂却很自然地环住了她的肩膀,将她轻轻地拥在了怀里。
乔苏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夜空中绽放的烟花太美了,她不想因为自己而扫兴。
她慢慢放松下来,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拒绝。
程安年的车子平稳地停在乔苏家门口,夜色已深,路灯昏黄。
“谢谢你,今天我很开心,”乔苏伸手解开安全带。
“你开心就好。”
程安年看着她,他的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惊艳,只要为了乔苏,他什么都能去做。
他情不自禁倾身,凑近她,想要给她一个告别的吻。
乔苏的手指按住安全带,她当然知道他要做什么,她的身体有些僵硬,却还是闭上眼睛没有拒绝。
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将碰到她的嘴唇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冷漠的男声:“看来,我打扰到二位了。”
两人俱是一惊。
车窗缓缓放下,乔苏猛地转头看去,他们看到车子的正前方,一棵树下,夏禹辰正站在那里,他今天换了件常服,但还是遮不住他与生俱来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但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盯着乔苏,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情绪。
乔苏想要推门下车,却被程安年拦住了,他主动推开门,率先下了车,与夏禹辰面对面站着。
他们两人几乎可以说是同样出色,无论是家世学历身高容貌,都是旗鼓相当,若真的要说优势,大概就是夏禹辰真正的掌控了夏氏的大权,不再受掌控。
“夏禹辰,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你没关系吧,”程安年的声音冷漠,“都已经过了五年了,你别忘了大明星还等着你娶她。”
夏禹辰嗤笑一声,他的眼神始终落在乔苏的脸上,根本没看程安年一眼,“乔苏,你是忘了吗?我们没有离婚,我们还是夫妻,我的妻子,大半夜和别的男人约会,我不该管一管吗?”
“妻子”两个字,被夏禹辰咬得极重,也成功地激怒了程安年。
“夏禹辰!”程安年上前一步,“注意你的言辞,你们之间的事情,你最清楚不过,你做的那些事,还好意思用一张证书来绑定小苏吗?”
“小苏?喊得可真亲热,”夏禹辰的眼神越发锐利,“法律承认的关系,我一天不离婚,你就一天见不得光,顶多算是个情人,趁虚而入,像只老鼠一样觊觎别人的老婆……”
“够了!”乔苏猛地打断了夏禹辰的话,她推开车门,走了出来,直视他,“这是我家,我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
夏禹辰看着她,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心脏似乎被狠狠撕裂般疼痛,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这一瞬间,他突然找不到自己坚持五年的理由了。
难道要看亲眼看着乔苏和程安年在一起吗?
休想!
他的下颌线绷紧,喉结滚动,他的目光扫过程安年,“只要我一天不签字,她就还是夏太太,你永远上不得台面,你们想在一起,可以,除非我死!”
程安年看着他,脑子里只觉得有一阵短暂的空白。
这五年,乔苏过得有多辛苦,承受了多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不能容忍夏禹辰这样放肆。
几乎是夏禹辰的话音刚落,程安年就一拳打了上去。
“砰……”
在安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夏禹辰所有心神都在乔苏身上,没有任何防备,这一拳就这么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下颌上,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几步。
他偏着头,舌尖顶了顶瞬间麻木的口腔内壁,暗红色的血丝顺着他的唇角缓缓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