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黏稠的鸡丝粥吃起来软糯香滑,滑进嘴里的口感非常好,喝完一碗,乔苏觉得胃里都暖乎乎的,甚至有几分觉得幸福的氛围。
果然美食是具有一定能力的。
这么想来,自己当初喜欢上夏禹辰也不算错,至少他的手艺相当不错。
她放下勺子,用纸巾轻轻地擦拭着嘴角,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有脚步声朝着这边走来。
夏禹辰终于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他今天穿了件质地柔软的深灰色羊绒衫,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但眉宇间的疲惫似乎并未完全散去。
他径直走到餐厅的主位坐下,刘妈立刻为他盛上了一碗鸡丝粥。
“谢谢,”夏禹辰开口道谢,转而又看向乔苏,“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可以一起去花园里走走。”
乔苏怔了怔,又觉得这样才符合夏禹辰的人设,他五年前就是这样温柔和善,凡事都能为你想得面面俱到。
反而是五年后遇到他,他和以前变得很不一样了,连讲出来的话都犀利了很多,甚至还主动激怒程安年,这是他以前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刘妈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有些期待地看向了乔苏。
乔苏思考了几秒,决定还是不要为了和他怄气来拒绝,“好。”
她站起身,朝着花园的玻璃门走去,刘妈连忙跟了上去。
夏禹辰坐在原处,看着她们两个的身影消失,才看向站在餐桌前的佣人,问道:“夫人喜欢吃吗?”
佣人立刻回答:“夫人吃了一碗豆浆,两个小笼包,以及一碗鸡丝粥,应该是喜欢的。”
夏禹辰点了下头,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咖啡,抿了一口,任由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
这是一座很大的别墅,花园也很大,有专门的佣人打理。
刘妈快走几步,走到乔苏面前,“小姐,你跟我来……”
花园里的晨露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这种充满着勃勃生机的氛围和别墅内部的冷硬,实在是截然不同。
乔苏跟上她的步伐,走到了花园的另一侧,那里有一座玻璃花房。
一踏入,温暖潮湿的空气夹杂着各种植物的清新香气扑面而来,与外面深秋的萧瑟大相径庭。
花园里井然有序,各色的花卉在恒温恒湿的环境下生机勃勃,明显有专人打理。
然而,乔苏的目光顿住了,有几盆熟悉的植物就放在中间的位置。
都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一盆薄荷,一盆开着细小白花的茉莉,还有几株多肉,形态可爱。
这些都太眼熟了……都是她当年亲手种在阳台上的。
离开的仓促,她还以为它们都已经化作了尘土。
她不由自主地走近,手指轻轻地触碰那薄荷翠绿的叶片,熟悉的清凉香气立刻萦绕在指尖。
刘妈站在她的身后,微笑着看着她的动作,“这些都是你种的,你离开后没多久,先生就把你留下的这些花朵,小心请人搬了过来,还专门弄了个花房,请人照看,他平时也会过来,浇浇水,修剪一下。”
“他说,这些都是你留下来的,的活着……”
的活着……他说得真对,可她并非故意离开,她也是想要活着。
“你还记得吗?你之前还种了一盆栀子花,你特别喜欢,说开花时满屋子都会飘香,先生说味道太浓,他闻着鼻子痒,你为了捉弄他,专门剪了花枝插瓶,虽然没多久,那盆栀子花因为你们工作太忙,疏于打理,枯萎了,但后来先生还是保持着在书桌上放一枝栀子花的习惯。”
乔苏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当然记得那盆栀子花,也记得当时夏禹辰嫌弃但纵容的表情。
那时候她还很快乐,她还以为他们会一直走下去。
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放空,看向了远处一丛开得正盛的玫瑰。
刘妈叹了口气,“我始终觉得,你们两个之间误会太多,不如坐下来好好聊聊呢,说不准就可以聊开了。”
乔苏沉默着,说心里一点触动都没有,当然不可能,但要让她毫无芥蒂立刻接受夏禹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知道了……”
她没有做出承诺,只是应了一声。
外面传来脚步声,夏禹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他看着她,问道:“待会儿有什么想做的吗?”
乔苏怔了怔,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去公司?”
夏禹辰是个工作狂,之前他一个人攒钱开公司,凡事都亲力亲为,平常都恨不得睡在公司里,有时候一个月都见不上一次。
现在他接管了夏氏,那可是个更庞大的商业帝国,他居然要留下来陪她?
乔苏顿时有种讽刺感,以前她多想能和他在一起,他没有时间,现在她不想了,他却愿意了。
他们两个好像一直走在一条路上,但实质上,却在相形渐远。
“不去了,”夏禹辰看着她,眼神专注,“接下来几天,我都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乔苏垂下目光,避开了他的视线,“我没什么想做的。”
她之前觉得,即使在他身边也不会太难熬,毕竟他永远有做不完的工作,但他现在做出一副怎么做都会陪着她的姿态,她只会觉得,他在剥夺自己独处的权利。
“好,”出乎意料的,夏禹辰并没有恼怒,“那你现在要继续在花园里逛逛吗?”
乔苏抬眸看到了那盆薄荷,心态实在有些复杂,“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