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夏禹辰顿了顿,又拿出一张卡放在了桌上,“这是之前我将股份全部转让给你的公司分红。”
股份分红?乔苏立刻记起,当初夏禹辰在研究生时期创建的公司,确实将全部股份都转给了她,但没多久,他的身份曝光,再后来,他就回到了夏氏。
她原本以为这个公司现在也已经没有了,还在运营?
这倒是出乎乔苏的预料了,但是无功不受禄,只要他答应离婚,这些股份,她愿意归还,她这么想着,并没有去接那张卡。
乔苏的手指微微颤抖,她打开文件袋,快速翻阅起来,条款清晰得惊人,看上去没有任何陷阱,甚至比她预想的还要优渥,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一份馈赠。
太清晰,反而又让她有些不确定起来,她没有立刻拿起笔,只是看向了夏禹辰,用眼神询问他是否还有别的条件。
果然,夏禹辰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但是,我绝不同意离婚!”
“签下这份文件,就代表你已经同意留下,你可以拿回属于你的公司,钱和事业你都可以拥有,但是夏太太的身份,你必须留着。”
这就是夏禹辰做下的决定,温柔示弱也没办法换回乔苏的信任,既然如此,那就恨好了,恨比爱还要长久。
“你觉得我会容忍这一切发生吗?这里是有法律的!我完全可以起诉离婚!”乔苏听出了他的意思,捏紧手指,几乎不敢相信。
夏禹辰的眼神变得冷硬偏执起来,“我说了,我会让你拥有事业和钱,我不会限制你去上班,但是除了公司,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陪你。”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充斥着乔苏的全身,“你打算囚禁我?”
“我可以给你提供最好的物质条件,也给你事业发展的空间,只是不离婚,回到我身边而已。”
夏禹辰的眼神平静无波,语气也很平和,但他说出来的话简直是莫名其妙。
乔苏将合同放回桌上,“你疯了?”
“是啊,我疯了,”夏禹辰盯着她,眼神中的执拗似乎变得更多了,“或许你五年前选择不相信我的时候,我就疯了。”
“不可理喻!”
乔苏没有签字,也没有再理会夏禹辰,她知道在绝对的掌控力面前,任何情绪化的反抗都是徒劳的,现在她应该做的就是自救!
乔苏直接站起身,无视他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转身就上了楼。
现在她在这里其实根本无处可去,只有一间卧室,还归属于夏禹辰,但她不可能不顾身体,直接和他硬刚,不值得。
回到房间,乔苏直接进了卫生间,将门反锁,她的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直到此刻她才松了口气,任由自己慢慢滑下,蹲靠在门板上。
乔苏心乱如麻,她该找谁呢?她只有父亲这边的亲戚,而他们也早就因为利益土崩瓦解。
傅景然吗?他是傅家说一不二的存在,要是有他的帮助,夏禹辰放掉她的可能性会直线上升。
但问题是,他凭什么会救她?
他是个商人,所求的不过是新港计划带来的利益,现在这条路已经被夏禹辰明牌警告,风险陡增,而她根本没办法从夏禹辰嘴里套出新港计划的具体内容,傅景然不可能为了她而去和夏禹辰正面对抗。
那么只剩下……程安年……
想到他的时候,乔苏不免还是有些迟疑的,她之前愿意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不连累他,她深知夏禹辰背后的夏家势力如何强大,程安年背后虽然也有程家,但他根本不是程家当家,程家人多半不可能会愿意因为她,而站在他背后对抗夏家。
可是现在……她已经没有选择了,想着想着,乔苏竟然生出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来。
顾不得这些了,现在出去才是第一要务,只有先离开了夏禹辰的掌控,才有办法面对新的挑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夏禹辰的目标只是她而已,要真的连累程安年,她可以选择离开,离开这里,也离开c城。
她拿出手机给程安年发了微信:我需要你的帮助。
没有打电话,因为她怕声音让别人听到,而夏禹辰也没有没收她的手机,不知道是不是他太过自信的缘故。
程安年几乎立刻就回了消息:等我。
乔苏一惊,生怕他冲动,立刻回复:别轻举妄动,这里24小时都有保镖监控,还有无数监控摄像头,我需要时间观察清楚,情况,他们的换班规律,找到漏洞,等我摸清楚,再和你商量对策。
乔苏最理想的状态是,她在出去的时候,与程安年里应外合,因为上次他们去饭馆,之后去墓地,夏禹辰都没有带很多保镖,他们也都有一段距离。
只要不是在这个别墅,说不定她逃脱的概率会直线上升。
而最大的难点则是,夏禹辰如何才能同意自己出门?
程安年没有让她等很久,消息很快就发了过来:好,你小心,随时联系,我这边会做好准备。
发完这些,乔苏立刻将消息记录清空,心里已经想好,随之长长地吐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也缓和了下来。
至少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和方向,希望一切顺利。
洗漱完毕后,她对着镜子中的自己露出一个笑容,无论如何,她都要走下去。
乔苏回到床上,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夏禹辰并没有出现的迹象,她也不在意,伸手就将灯关闭了,屋子内顿时回归一片黑暗。
她睁眼看着窗外的月亮,思绪繁杂,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入睡。
不行,不养足精神,怎么能和夏禹辰斗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