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疑惑的看着陈姑姑,陈姑姑答道,“太后有所不知,明年朝霞姑娘就要离宫,她说的静兰姑娘就是接替她的新任女官,乾明宫的高总管说她把新人带的不错,这才叫她也来带带咱们的人。”
万朝霞脸上有些发热,只低着头不作声,就见太后点头,“原来如此,皇上有心了。”
太后又问了她几句话,万朝霞一一回答,因她是景成帝身边的女官,太后又叫人从库房找几块好布料,吩咐给万朝霞裁两身衣裳,万朝霞自是谢过太后的恩典。
稍时,小太监来传话,说是吴皇后带着太子妃和两位公主来给太后请安,太后笑眯眯的说道,“快请进来。”
接着,就见吴皇后一行人进到正殿,彼此一番见礼,许是来的都是女眷,老怀王略坐了一坐,就出去了。
殿内太后和皇后等人叙话,万朝霞退出正殿,她来到慈宁宫的茶房,看到里面只有玉兰一人,她正手忙脚乱的准备茶水,又叫小宫女去喊玉英来帮忙。
里间还等着上茶,万朝霞什么话也没多说,她挽起衣袖,洗净双手,先把茶水冲泡好,又和玉兰一起送到里间,等她出来时,玉英和玉娟也匆匆赶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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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抓虫
万朝霞刚来慈宁宫不到一日,就敏锐的发觉玉兰对她有种若有似无的敌意,显然,在玉兰看来,万朝霞抢了她在慈宁宫茶房的位置了。
万朝霞暗自猜测,恐怕王嬷嬷病逝后,因她年纪最长,自然而然就该她领着茶房的几位小宫女伺候太后,不想皇上把她指派过来了,玉兰又要屈居人下,难免就有些不甘心。
只是依她来看,玉兰虽有上进心,到底把力气用错地方了,皇上不过派她来临时顶替一些时日,慈宁宫终归会来新女官,一味的把怨气撒到她头上又有什么用呢?
晌午,吴皇后来给皇太后请安后,自带着太子妃等人离去,慈宁宫恢复清静,不一时,外面传话说是老怀王回来了,万朝霞从前就知道他老人家爱喝金骏眉,于是泡了一盏浓浓的金骏眉,对玉英说道,“把茶送到里间。”
玉英端着茶水去了,玉娟和玉萍见她用过案几干干净净,再想到她刚才干活时从容不迫的样子,便钦佩的说道,“朝霞姐,你可真细心,连老王爷喜爱喝什么茶都知道哩。”
万朝霞笑了笑,她说,“这算不得什么,皇上时常会在乾明宫召见宗室皇亲和朝中大臣,我们既然做着奉茶的差事,自然要记得各位大人们的喜好。”
玉娟说道,“先前管我们的王嬷嬷,她就不会动手做这些活计。”
一旁玉兰听了她这话,重重的把手里的帕子一所,横着一双柳叶弯眉,她不悦的骂着玉娟,“快住嘴吧,你这话叫人家听到,会怎么想王嬷嬷?她才走了多久,你就踩着王嬷嬷来讨好新姐姐了?”
玉娟听到她这阴阳怪气的话,脸上不禁臊得通红,委屈巴巴的说道,“我何曾是这个意思,原是乾明宫和慈宁宫的规矩不一样,我好奇多问了几句,你就这样多心,你纵然是心里有怨气,也不该拿我撒气。”
玉兰也恼了,她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有怨气了,朝霞姐来的头一日,你就拿话编排我,你到底安得什么心?”
“有没有怨气你自己心里清楚,用不着我来多说。”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年纪最小的玉萍左右为准,也不知该劝哪一个才好,于是哀求的望着万朝霞,指望她从中说合。
万朝霞不慌不忙的把茶叶罐子盖好,按着顺序放回到斗柜里,淡淡的说道,“你们吵吧,左右就挨着正殿,一会儿招来太后询问,我落下一个管教不力的名声,正好收拾东西回乾明宫。”
玉兰和玉娟不甘不愿的闭上嘴,脸上却仍旧带着怒色。
万朝霞一句劝慰的话也没多说,她道,“慈宁宫的茶房从前是什么规矩我没学过,闲了我自会向陈姑姑请教,我私心想着皇上既然打发我来了,只望大家干好自己份内的差事,倘若叫人挑出错处,彼此脸上都不好看。”
她一番话说得众人都默不作声,这时,送完茶的玉英也回来了,她见屋里气氛沉闷,各人干杵在屋里,一时也不敢开口。
万朝霞扭头看了时辰,她说,“玉英留下,其余人先回去,待吃了中饭,玉兰和玉萍过来轮值。”
玉兰一句话也不说,捡起帕子,扭头出了值房。
她们走后,值房只剩下万朝霞与玉英,玉英脸上怯生生的看着万朝霞,她刚来第一日,姐妹们就吵了一架,她也有些拿不准该如何对待这位到任的奉茶女官。
“别傻站着了,再去烧些热水备用,还有好些茶盅需得清洗。”
玉英连声答应,先去烧热水,接着又开始清理茶盅,好在有万朝霞一同帮忙,值房很快就归置干净。
时辰尚早,万朝霞往正殿去了一趟,老王爷正在修理一架琴,太后在里间抄写经书,整个内殿静谧无声,除了贴身伺候的宫女太监,一概都不需留人,万朝霞便又回到值房,和玉英闲话。
起初,玉英温温吞吞的不敢乱说话,过了半日,她见万朝霞性情温和,不像宫里那些严格的姑姑,便露出了她天真活泼的一面。
“你来慈宁宫几年了?”
玉英小声说道,“我和玉萍都是刚进宫就被派来伺候太后,已有两年了。”
万朝霞了然,“怪不得我对你没印象,是不是刚来没多久,就跟着太后去了五台山?”
玉英点了几下头,她道,“可不是么,我们刚到慈宁宫没多久,宫里的人还没熟悉呢,就被管事嬷嬷指派去了五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