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呢?
他确实把人给搞,接下来呢,又该怎么收场?
这一步,宗珏还没想好。
昨晚他完全是冲动过头,才会做到最后一步。
宗珏面色阴晴不定,看了眼还在昏睡的许竞,对方肩背、胸膛,周身各处都是触目惊心的留痕,无声昭示着他昨天的罪行有多恶劣。
他几乎有些不敢细看,这时候才有点做错事的后知后觉,许竞,毕竟是他小叔的朋友……
可下一秒,那点心虚又被强按下去。
不,他没错,要不是姓许的主动缠着他,对他先又摸又抱的,他会做到这一步吗?
说到底,原本这家伙先招惹他的,是许竞咎由自取!
“靠……”
左右脑互搏无果,宗珏烦躁不安地薅了把头发,干脆翻身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三两下便迅速套好。
临出门前,他看了眼床上的许竞。
从他醒来到现在,对方眼睛紧闭着,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宗珏皱起眉,姓许的,总不会是被他活活弄死了吧?
他几步跨回到床边,有些迟疑地伸手,探了下许竞的鼻息,指尖感受细微而温热的呼吸,这才松口气。
没死就成。
宗珏良心未泯,将许竞滑落到腰际的被子,胡乱扯到了对方的肩膀处。
手指不可避免地蹭到了许竞的皮肤,那滑韧的触感让他一愣,熟悉的燥热又有点冒上来的趋势。
不由皱起眉,压下这股不合时宜的念头,忙把手伸回来。
人都成这样了,他还想这事儿,实在有够缺德的,真要按他的需求再来一次,许竞这号人估计都得直接散架。
不知道是心里太虚,还是这事儿冲击力太大,宗珏光待在这间卧室里,便觉得坐立难安。
把许竞叫醒也不是,干坐着等人醒,更不对劲。
“啧!”
宗珏越想越烦,犹豫了几秒,觉得自己需要先冷静一会儿。
他最后看了眼床上昏睡的人,逃窜似的离开了对方家门。
牧少川被他老子发配去外地历练出差,连宗洺远的订婚里都没参加上。
因此,宗珏犹豫了一番,也没选择直接回家,而是打了个车,去自己大学附近租的公寓。
他心烦意乱,想来想去,能说这事儿的人也就一个死党牧少川了。
电话拨过去,响了一会儿才被接起,对面传来牧少川刚睡醒的、懒洋洋的音调。
“这才八点不到啊宗大少爷,你居然醒来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对了,昨天不是你小叔订婚宴吗,怎么样?”
等了半天,牧少川都没听见宗珏吭声,不由纳闷,催促问,“喂,宗珏?哑巴了,说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