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先生,我们会用专门的石膏锯帮您拆除石膏,噪声可能会有些大,过程中您会感受到震动和发热,但不用担心,这些都是正常现象,请您一定要放松,千万不要随意挪动腿部。”
许竞点了点头,“好。”
护士看着他英挺沉静的面容,心中默叹口气。
好端端的魅力熟男帅哥,怎么跑去搞基了呢?
许竞石膏拆除得很顺利,因为左腿这段时间缺乏运动,肌肉已然萎缩了一些,透出许久不见天日的苍白,骨折处还有轻微的皮下淤青。
青与白的色差对比,显得触目惊心。
医生叮嘱他,两天后才能尝试用伤腿下地行走,前半月每天行走时间不得超过十分钟,到了中期后才能尝试延长行走时间,期间还需要定时回医院复诊,确认整体的恢复情况。
总之,伤筋动骨一百天,骨折的恢复期注定是漫长的,但最痛苦的一个月都过来了,接下来长达至少两月的复健,对许竞来说,自然不成问题。
回去的时候,许竞丝毫不给机会再让宗珏碰他,自己迅速钻进车里,宗珏见状,不屑嗤笑。
许竞这人图清净,尽管只是一个人住,挑的是g市环境清幽的好地段,买的也是一梯一户的平层,从根源上杜绝邻里纠纷。
他年薪可观,两年前首付直接按照百分之三十缴的,八十八万,全部由自己的存款出资,实实在在靠己身打拼下来的江山。
电梯刚抵达门口,宗珏头一个迈出去,便看见电梯厅靠近入户门的地方,站了一个提着几袋子菜、面容陌生的中年女人。
他眉头一皱,这大妈谁啊,该不会是走错地儿了吧?
中年女人见出来的是个俊美异常的陌生青年,也愣了一下。
因为对方身量太高,才一米六出头的她还得费劲抬头,才能和宗珏对视。
女人疑惑地问:“你是……”
这时,许竞的轮椅出了电梯,绕过宗珏,看见中年女人后,冷冷招呼了一句,“妈,您来了。”
宗珏:“?”
他作为旁观者,愣是没看出来,这女人和许竞长相气质上,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譬如许竞嘴唇偏薄,鼻梁窄挺笔直,还是标准的开扇型双眼皮,眼尾长,眼皮薄,眉骨是英气立体的,冷冷瞥人时眼神犀利分明,除了眼睛,其他五官拆开看都谈不上多出彩,但凑一块儿确实很有吸引力。
可这个许竞喊“妈”的中年妇人,却是不折不扣的单眼皮,鼻梁也不高,嘴唇也偏厚,虽说也不算难看,但就气质而言,就是一普通妇女,压根看不出和许竞是一对母子。
毕竟儿子和母亲,或多或少总会有相像之处,宗珏长相就是随他妈居多,因此更觉得匪夷所思了。
就在他兀自纳闷的时候,许竞直接抬手在他后腰轻轻一拍,示意道:“你去帮忙开门提菜。”
宗珏漂亮的眸子一瞪,“凭——”
看见许竞还拿着拐杖的手后,他冷哼一声,勉为其难过去接许母手里的菜。
兴许是宗珏长相太锋利,身形太迫人,看得出明显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孩子,许母对他有点发怵,连忙推诿,小心翼翼问:“不用不用,就几袋菜而已,不沉,小竞,这位是……”
许竞扫了眼宗珏,轻描淡写介绍:“哦,是我朋友家的小孩儿,过来住几天。”
宗珏眼神一横,顿时不爽。
草,姓许的这啥敷衍态度,什么叫“朋友家的小孩儿”?
他都成年快两年了,怎么一个个都把他当孩子看,小叔就算了,姓许的又有什么资格?
宗珏鼻腔一哼,兀自夺过许母手里的几袋菜,上前开门,率先进了玄关。
“诶!不——”
许母想拦也拦不住,只好有些尴尬地伫立在原地。
许竞对她颔首,“让那小孩儿拿吧,您先进去。”
许母揪着衣摆,挤出笑容,应声道:“哎,好,小竞,我……我推你进去吧!”
说着,她便想上手帮许竞推轮椅,许竞却操作轮椅灵活地往后一退,拒绝意味很明确:“不必了,我自己能行。”
许母手落了空,只得讪讪抽回来,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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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下之前写的人物小传,许竞生日那栏是0118摩羯座,宗珏是1025天蝎座,俩人年龄差应该是七岁零九个月?接近八岁了哈哈!
谁都可以,除了你
许母的手艺不错,一进来便开始厨房张罗着忙上忙下。
满满一桌,清蒸鲈鱼、茄子烧豆角、糖醋小排等,还有一个莲藕排骨汤,都是些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
饭桌上,许母不断给许竞夹菜,说些热切关心的话,也时不时壮着胆子招呼宗珏吃饭。
许竞看不下去她太谦卑的姿态,直接打断,“我想吃什么自己会夹,他也是,您不用劝,坐下好好吃饭。”
许母这才迟疑点头,低头默默吃了一会儿米饭,没多久,又红着眼圈说:“你出车祸这么大的事儿,我应该来照顾你的,可前段时间你爸他生意出了岔子,家里赔了不少钱,我跟你爸忙前忙后,实在焦头烂额,才一直没能过来……小竞,你不会怪我和你爸爸吧?”
许竞顿了一下,语气很平静:“不怪。”
一旁的宗珏眼睛微眯,敏锐地察觉到平静湖泊底下的暗潮,挑了挑眉,抱起看好戏的心思。
许母观察了许竞脸色,没看出责怪的情绪,这才松了口气。
她目光沿着房子四周扫了扫,继续小心问:“那就好,对了,小竞,你休息这么长时间,经济会紧张吗,听说……你这房子的月供还挺高的,是不是得一两万一个月啊?你公司能让你休这么长的病假吗,回头会不会对你工作有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