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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1页)

只一同多吃了几顿饭、多看过几眼、有过几夜短暂的交心。

她从不以为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说这样的傻话,但此时此刻,她说出口时,甚至不晓得这是傻话。

但苏预只闭着眼睛。周遭是再静不过的夜,只灯花噼啪。

良久,久到她疑心他已经把那句话忘了,却听见他低声开口。

“是。”

灯花又噼啪一下,沈绣几乎用尽浑身力气,还是没压下后半句话。

“其实我也……”

噼啪,灯花闪了最后一下,突然灭了。苏预骤然惊醒,忽地支撑起身体,把她挡在身后。

“门。”

她立即起身:“我去关。”

但门闸被砍坏,沈绣左右四顾,把他搁在桌上的佩刀抽出来,代替门栓插进去。这么一打断,原先要说的话也没胆量再说了,她见苏预还是昏昏沉沉的,就索性和衣上床,囫囵和他躺在一块。半是怕伤口当真有毒,那创药虽说也有解毒效用,却说不准效用多大。她握住他手,触到温热,才稍稍放下心。

“苏预。”

那声音很细,是用苏州话讲的,生怕他听懂。但苏预或许是已经睡着了,呼吸安静。她把额头抵在他胸膛上,手指划在他胸前,最后停在伤布边沿。

“你不要死。”

早上沈绣起床,一摸枕头,没见着人。翻身下床就去找,心慌得话都说不出。

房门上的佩刀没了,门虚掩着。她把衣裳匆匆系好,发髻随意挽了个结就预备出去。然此时苏预恰端了水盆进来,抬眼就与她打了个照面。

沈绣先心里一震,继而未来得及多想就扑上去抱住他,水盆晃了几下,洒了半盆在地上。

“你好了?”

她声音有些抖。

苏预把水盆索性扔在地上,咣啷一声,腾出手回抱住,脸埋在她肩窝里,声音比昨夜有中气许多。

“多亏金创药,又欠你一命。”

这怀抱在大清早分外实在,很快两人都觉得氛围变了味。苏预眼神复又锐利起来,上下打量她,语气促狭:

“昨夜你就穿成这样来南大营?”

她低头才瞧见自己一身男装,昨夜的宽檐大帽还搁在桌上。但衣带系得不十分熟练,她又脸色俏白,像戏台上的巾生崑曲中的行當之一。崑曲中未做官或未及冠的風流書生,頭戴方巾、必正巾,故為巾生。。

“不错,过会你我一道骑马回去,苏某的名声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他笑。

“怎么,有人传大人在军中好男风?”沈绣问得直接,苏预食指轻点她额头:

“还不是因为娶妻太晚。”

这话说得很亲昵,她没接住,伸手摸了摸耳朵,预备着溜走。但苏预把她按在桌边,没打算放开。沈绣推,他就唉哟一声,呼痛呼得敷衍,装都懒得装。

沈绣抬头看他。“大人吉人天相,伤已好大半了罢,别演戏了。”

苏预把手搁在她腰后的桌子上:“没好,好不了。你昨晚跟我说什么?欺负一个伤患记性差又听不见,沈姑娘就是这么给人治病的,有无医德。”

沈绣急了:“你不要脸,登徒子,走走走。”

他就叼住她嘴唇,含了一会,见她没反应就放开,看到她泪眼蒙蒙的,吸几下鼻子,把手臂挂在他肩上,踮脚主动吻他。他呼吸深重起来,把人放在桌上,吻得几乎平躺,连带着衣裳也掀起,两厢打架般要把对方生吞才解气。

吻被门外的马嘶声打断,苏预喘着气放开她,狼狈去整理衣服,领口已被她揪得不成样子,而沈绣也好不到哪里去。

理了一会,他就侧过脸去笑,沈绣坐起身也笑。

“要坏大人名声了。”

苏预就转身把她抱起来,沈绣惦记他伤势挣扎要下来,他就把手臂上的人往上颠了颠,她立即安静了。

“我一个阉党,有什么名声。”

出了南大营回到春熙堂时,远远地就瞧见两辆并辔而停的马车,在狭窄巷口堵着,互不相让。沈绣撩开帘子看一眼,回头对苏预:

“似是督公的马车……和南镇抚司的。”

苏预也越过她去往车外瞧,了然低头,玩笑道:

“以为我死了,争先恐后地来吊丧。”

沈绣捂他嘴,他就顺势要亲。她正急着躲他,侧院里却出来个人径直把他们的车马拦下,那喜气洋洋的劲头,不晓得的,以为他今天是新郎倌。

“唉唉唉,苏预,我就知道你死不了,祸害遗千年!”

马瞧见柳鹤鸣就打了个响鼻不走了,穿翡翠色官袍、神清气爽的柳鹤鸣提着腰带走过来,轻快上了车,跟吓了一跳的沈绣打了个招呼,就对苏预笑眯眯拱手:

“上头催得紧,要我明日就启程,回京师。今日借你的宝地,跟诸位吃个俭省的散伙饭。这不,刚下了帖子。”

他流丽多情的眼神往外头一瞟,意味深长。

“该来的,不该来的,今日巧都来了。”

陆拾壹·会同馆(十)

正黄昏,前院待客的花厅就被收拾出来,隔着珠帘,挤挤挨挨地坐着几桌子人:督公在上首,紧挨旁边的是高宪。两人皮笑肉不笑,各自有人递送盥手的金盆、香汗巾,又拿来蔷薇花露漱口。再次的桌上是柳鹤鸣、苏预,高宪旁边的是那刚做了宁王世子的小道士,不再穿道袍,而是换了件大红色妆花纱圆领袍,下头细密以金线绣着海兽麒麟。眉眼清正,带着慈悲,端正坐在那,不知是大智还是愚钝。

谁都没理他,各人传杯递盏地说小话。尤其柳鹤鸣,他今夜比寻常还亮眼,衣袖一舒,那翡翠色的衣纹就同鸟羽般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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