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奇奇中文>春熙小馆 > 第129章(第1页)

第129章(第1页)

“要去哪。”

她听他声音平淡,却有暗潮汹涌,原本被强行按捺着的情绪就又翻上来,继续去拉门拴。

“回去歇息啊,明早还要赶早市,有批药材只来三天。”她嘴角不由得下撇,自己都未发觉这话其实并不淡然。

“还有别的么?”

他这话问得奇怪,沈绣此刻在意的却是其他。距离太近、近得她不由自主想起近来的荒唐。

“什么别的。”她拉门拴的手停了,因为他的手覆住她的,握住她的手贴在门上,啪啦一声,帮她把门拴拉开了。

“沈绣,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讲。”

他语气再正常不过,凉风丝丝缕缕从门外吹进来,把她吹得灵台清明。方才那些莫名其妙的委屈又消失了,她回头,像平常似的对他笑笑:“没有,大人也早些歇息吧。”

他暗黑瞳仁明灭,沈绣看不真切,就急匆匆走出去,生怕自己反悔。门扉外头是檐廊,再走几步,她就能像平常那般冷静自持,不会失魂落魄,也不会说不好听的话。

但他们几乎是同时停住了,接着沈绣回头去找他,而苏预动作比她更快,一把将人拉进尚冒着蒸气的厢房里,将门锁重重落上。

她手臂被抬起拉至头顶,呼吸声清晰可闻。他手垫在她后脑,将人吻得窒息。

“苏…”

他抬眼,目光慑人地烫。她不说话了,继而更多吻落下。温度逐渐升到不可理喻的热,少顷,人影就在门板上颠簸。

“沈绣。”

他声音颤抖,不似往常。两人都几乎丧失神志,在狭窄小屋里换了许多地方,仍没有停下的意思。她也少见地缠着他,像要把命交代在这一晚上。黑发黏在一起,而指尖冰凉、呼吸灼热。

“沈绣。”

他叫魂似地念她名字,终于得到她同样颤抖的回应。

“微之。”

“我在。”

终章·春色如许(一)

夜色深时,花鸟朦胧。苏预抱着沈绣回卧房时人已经熟睡,回廊里飘来槐花的细香。

年节在改换年号的匆忙中过去,新帝大赦天下,转眼春色已浓。在槐花香中他停了停,看月色里沈绣的睡颜,嘴角浮起笑意。

“苏预。”

她在睡梦里说得不清不楚,微蹙眉,尾音带钩子,听的人心旌摇荡,手臂更扣紧几分。

卧房里灯亮了又灭,间或有黄莺啼叫,向窗子里探看,但绿纱窗里只有摇晃的影,什么都瞧不见。待天边显出珍珠白,才重归寂静。

“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一月后,钱堂胡同钱粮胡同,明代属仁寿坊,称钱堂胡同,因钱局设此而得名,在今北京东城区隆福寺附近。某大宅后院花园里,藏书阁楼下辟出两三石凳,流水花墙。柳鹤鸣用竹扇打拍子,对面隔着湖的水榭里正有戏台,两个年轻秀丽的优伶正在练习曲谱,嗓子脆生生,但唱得略显生涩,没柳鹤鸣那几句婉转悠扬。

“坐这儿难为你,上去唱得了。”

旁边坐的苏预武官打扮,一身青绿曳撒,佩刀横在腰侧,坐得硬桥硬马,手里拿个白瓷杯,刚接了杯酒喝下去,眉头就微皱。

“这可是上好的襄陵竹叶青明朝人顾清撰写的《傍秋亭杂记》中记载:“天下之酒,自内发外,若山东之秋露白,淮安之绿豆,括苍之金盘露,姿州之金华,建昌之麻姑,太平之采石,苏州之小瓶,皆有名,而皆不若广西之藤县、山西之襄陵为最”,和你喝惯那黄酒不一样,喝不了别吐,贵着呢。”

柳鹤鸣摇扇子看他:“苏微之,逾月不见,你弃暗投明,终于打算关了你那医馆,回去给神机营做事了?”

“喝得惯。”苏预没接他的话,只瞧着酒杯。

“当年在台山,阮阿措带的净军都喝烧酒,听说当年跟着三宝太监下过西洋,军中北边人多。”

柳鹤鸣不言语了,上下瞧他:

“你去神机营,夫人也答应?新婚燕尔,又刚养好伤,何必瞎折腾。”

“秀……是沈绣她自己劝我去的。”苏预眉头又蹙起一点,苦笑道:“我倒宁愿她拦我,但我若想做什么,她从不拦我。”

“哦,那么春熙堂就是小夫人在管了。”柳鹤鸣点头,继续做听戏状,耳朵却支棱着。

“嗯,不过……”苏预若有所思又喝一口酒,就把酒杯放下,欲言又止。

柳鹤鸣心有灵犀转身,把扇子啪一合,就差脸上写着好奇二字,神采奕奕地看苏预:

“讲讲,这回又是怎么被扫出门的?”

苏预手抵在眉心,戏台上的优伶被对面这两个俊俏人物吸引得无心唱戏,眼风不停飞过来,可显然那两个俊俏人物显然无暇他顾。

“倒不是被扫出门”,他斟酌措辞,最后放弃道:“是沈绣她近来似乎是对我……冷淡许多。”

“柳鹤鸣。你说我该不会是”,他手点着额头,终于说出那几个字:

“色衰爱弛。”

“哎呀呀,哎呀呀。”柳鹤鸣在青石板上来回踱步,苏预又喝下去一杯,脸上还没酒意,只有愁容。

“照我说你当初娶人家,不就为了举案齐眉。如今倒是你予取予求了,这叫什么?自作孽,不可活。”

柳鹤鸣拿扇子指他,眼睛转了转,又唉了声,苏预抬头,就见对方一脸严肃看过来。

“苏微之,从前寄住在春熙堂那个叫赵什么的,还在么?”

“走了。”苏预手搁在膝上,眼睛只愣怔瞧着湖面。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