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她嗅他颈项间:“喜翻。”
说完又舔了一下他耳后,苏预站住了。
院外忽地人声喧嚷。这一片位于后山,并非香火鼎盛之处。他方才被那一舔搞得浑身紧绷,感官放大到极致,周边草木震动、微风拂过树荫都清晰可闻。
而人声喧嚷里竟有几个熟悉声音。
是失踪已久的如意仙和她弟弟、太医院的赵端平。另有几个大人物,跟在他们两个后头,在深山里跋涉。只差几步,就快走到他们所在的院落外。
苏预庆幸方才把她及时捞回了里屋。好巧不巧,在此时逢着故人,他心中复杂,低头看沈绣。她或许也是听见了外头的躁动,支起身子听了会,歪头询问他:“赵医士?他怎么……”
他没待她将话说完。
原本就仅余裹身的外衫此刻尽褪,沈绣握住床帏边的手又被扯回来,十指相扣。她原本暂时清明的目光复又迷离,松开手之后,就攀住他肩。他吻到她呼吸有些急促才放开,对视间沈绣又主动吻上来,苏预就闭上眼睛。
这次的唇齿交缠比以往更不留余地,寂静中只有床帐内的响声。
他不知这嫉妒自何而起,但火势燎原。今夜沈绣也格外主动,主动得他有些恍惚。但越是如此,他越不愿轻率地如她所愿。
终于沈绣又忍不住了,发出小兽似的声音。外面人声仍在不远处徘徊,不知在做什么名堂。他俯首看她,却见沈绣眼中雾气氤氲,像是又要哭。
他叹息,扶住她后颈,又在腰间垫了枕头,床帐放下去。终于他沉身,沈绣忍不住逸出一声喘,立即被他封住唇。
“嘘。”
他低声,眼里烈火燎原。
“外头有人。你想被听见么。”
她此刻根本顾不上那些,只觉得有幻光在周身流动,而方才喝过酒后燃起血流奔涌,不可抑制。于是又催促他:
“快些。”
苏预听不见自己平日紧绷的那根弦是怎么断裂的,但确确实实地思绪空白了一瞬。眼前的景象比幻梦更不真实,唯有最卑劣浅薄的欲望翻涌上来,混杂着其他分辨不清的情绪:自责、羞愧,还有庆幸。
庆幸这回又是侥幸见到她。
床榻震动得厉害,她也比平时更话多。嘤嘤呜呜地有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偶尔又叫他名字。他哄她握住床柱,狼叼兔子似的叼住她后颈。沈绣终于在朦胧中感到害怕,但为时已晚。
纤白的手偶尔漏出床帷,立即被抓回去。苏预紧握过刀剑的手心粗糙,而她则完全相反。
轻滑如绸,唯有摩擦得厉害了,会发出窸窣声响。
他几乎到了极限,难以抑制地发出轻喘。夜已深,帐外灯烛早被他摁灭了,只有皓白月光。
她腰背弯成绝美弧线,颠簸仍未停止。雕漆的床柱上刻着传说故事人物,她视线晃得看不清,只隐约觉得稀奇,想多看几眼。
“这是什…唔…”
苏预从后头探过身吻她,嘴角轻笑。
“白蛇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