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绣呜了一声,他就把节奏放缓,看着她眼睛解释。
“金山寺唐时的建寺方丈法海,是位高僧。后来传他镇压过江里的白蛇,乡民给他立碑,不知怎的过了百年,就成了法海阻挠蛇妖与凡人男子结合的话本…别乱动。”唐“安史之乱”后泽心寺衰败。至唐宣宗时,宰相裴休之子法海(俗名裴文德)重修寺院,唐宣宗敕寺院名为“金山禅寺”,金山寺建成时也是当时江南地区最大的佛寺。法海亦被称为金山寺的开山祖师。
她没注意他表情难耐,却不愿就此结束。纠缠厮磨时鬓发扫过她脸颊,她就往边上躲,而苏预呼吸一滞,结束得颇有些狼狈。而她也在这忽而加快的节奏里失神。
“险些就…”
他匆忙收拾残局,见她还在神游天外,就用手拨掉她颊边凌乱头发,自言自语。
“不是不想,现在还不能。”
沈绣看他,那烟雾般的艳色在褪去,药效大概也过了。苏预腹诽,造办处制的药酒若是全喝了会怎样?根本不敢想。宫里就是这么戮害女子的么?
“苏预。”
她声音很小,但他还是听见了。
“方才你说…外头有人?”
苏预悚然惊起,才想起确有这么回事。但方才一番折腾时,外头又没了声息。于是翻身披衣对她回头:“你且留在此处,我出去看看。”
沈绣下意识伸手拉住他袖子。
“要么我与你同去。”
他分神去听外头动静,片刻后点头。“你也怕是声东击西。”
沈绣心思又被猜中,惊讶看他,苏预笑,拍拍她蓬乱发顶。
“做夫妻也不是一两天了。”
这话有点暧昧,说完两人都沉默。苏预转头咳嗽一声,起身把手递给她:“还能动么?”
沈绣嗯了声,掀开被子看一眼又盖上:“你转过去。”
苏预就转身过去。然而就是这眨眼的功夫,院外方才有人声的地方传来极其尖细、仿若鬼哭的声音。
救我。
那声音悠悠地传来,短促、哀怨、如丝如缕,不绝如线。
救我。
苏预提刀出门,匆匆穿好常服的沈绣跟在后头。见声音发出的地方隆起一个土堆,大略是新埋的。他只瞧了一眼就眉心蹙起,半跪下去徒手去挖土。挖了几下,土里就现出一张脸。
是如意仙。
沈绣也俯身一起去挖,很快,另一张脸也漏出来,是多日不见的赵端平。
两人被捆缚住手脚,被不知是谁竖着活埋在这后山无人处。如意仙尚余残息,赵端平脸色已变作青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