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抬手去找她的手,沈绣自己把手递过去,他就握住。
“秀秀。”
“你受苦了。”
她摇头,怕他碎了似的:“别说这些。”
他就把额头又往上蹭了蹭,说,又疼了。
沈绣立即焦急,蹙眉问,哪儿?
他摇头:不晓得,浑身都疼。
她眼里都是掩饰不住的关切,抬起手指按他颈侧伤处周围,边按边问:是这,还是这?
他闭上眼,不说话了。沈绣按了会,忽地手指不动,苏预就睁眼,见她脸红了。
因为方才他空着那只胳膊抬起来,揽住她的腰。无意间却是个环抱的姿势,她压在他身上,拴绣帐的丝绦恰在此时松散,红绣帐掉下来,苏预眼睛眯起,等她反应。
“苏预。”
她这十几天来头一次心平气和地唤他。
“嗯?”他声音慵懒,手指抚摸她后颈,眼睛随春光起落。
“与我讲实话……你是不是,几天前就醒了?”
他手指僵住。
“怎么会。”
沈绣眯起眼,按他的手指用了力,这回他真疼了,咬牙嘶了一声。
“你骗我做什么。”
她眼睛还是很平静,甚至笑眯眯的。
“秀秀。”他这次另一只手也搭在他腰上,把人抱上来,绣帐就整个地落下,帐影里,人叠在一起。呼吸的热气喷在她颈项间,他连说话声音都放缓了。
“我确是几日前便醒了。”
“你在床边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他愧疚道:“想……多听一会。毕竟,你能这么与我说话,实在是个稀罕事。”
他握住她的手吻,又抬眼,语气雀跃地问。
“如今我醒了,那些话还算数么?”
沈绣腾地站起身,苏预猝不及防,险些被她带到地上。但勉强撑起身子看她,她却把眼睛转到别处。
“我出、出去片刻。”
她就这么跑了出去,苏预还在床榻边发愣,许久才摇头笑。
苏预等到太阳落山,沈绣也没回来。终于他等不及,就翻身下地,穿衣裳的功夫,沈绣就擎着油灯进来。烛光曳曳照着她冷淡中带着钩子的眼睛,他就停了系衣带的手,回眸。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