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自?由的,他?永远可以找到他?。
可是现在,不安和惶恐渐渐地吞噬着他?的灵魂,叫嚣着,吵着,要他?将他?藏起来,藏到永远不会有人能找到他?的地方。
这样,他?就只是他一个人的了。
他?讨厌他?看向别人的目光,也?讨厌他?会把别人的安危放在比他?自?己还要重要的地位。
“季北辰,不会有人爱你的。”
一道冷冷的嘲讽声?再次落入到他?的脑海中,就?像一道诅咒一样紧紧地缠绕着他?。
季峥嘲讽的目光像一条吐着信子的冰冷小蛇,钻入他?的身体,沿着他?的血脉一寸寸地向上蚕食。
即便过去这么多年了,恐惧依旧会在心底蔓延开来。
季北辰无声?地看向担架上的沈澈。
他?是他?的。
没有人可以从他?手中抢走他?。
病床上。
视线恍惚,又渐渐地清亮了起来,脑袋晕晕乎乎的,还未过了麻药的劲儿?,沈澈垂眸。
病房的窗帘被人卷了起来,夕阳的霞光透过仅有的缝隙,光影明暗交错。
他?试探地挪动了下左腿,钻心的疼从脚腕蔓延了上来。
“别乱动。”一双温热的大手按住他?的胸膛,沈澈侧身,男人漫不经心地看着手中的文件,修长的指尖轻轻转动着笔尖,眉间微蹙,金色头发?绑了起来,在后脑勺上扎了一个狼尾辫。
沈澈的视线从他?圆润的后脑勺转了一圈。
怎么能有这么优越的头骨。
等他?死了百年,挖出?来用来练习素描一定能画技飞涨。
沈澈又盯着他?的后脑勺恋恋不舍地看了几眼,视线下移,刚才还在看手中文件的男人正懒洋洋地用手撑着脑袋,眼底含笑,看着他?。
“身体还有不舒服吗?医生刚来查过房,麻药还得一会。”
沈澈摇了摇头。
“左腿别乱动,要养一段时间的。”
沈澈乖乖地点头。
“想喝水吗,宝宝。”
沈澈摇头。
“想去厕所吗,宝宝。”
沈澈呆呆地摇头。
季北辰轻轻地挑了眉,他?的漂亮小少爷简直太乖了。
像个小手办一样,令人忍不住想要将他?每天挂在身上。
“宝宝,”男人突然笑了起来,有些刻意地侧身,声?音哑了几分,“美吗?”
沈澈下意识地想要摇头,刚转过头,又猛地愣住,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抬头,细细地看他?。
男人似乎是精心装扮过。
漂亮的略微有些精灵耳的耳垂上,是一枚银色的钻石耳饰,耳饰并不对称,另一侧,银色流苏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