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说完,沈沐清就干脆利落的截断了他的话。
空气静谧,沈澈垂眸,光影明明暗暗地落在沙发的男人身上,他似乎有些紧张,又强装镇定地朝他笑?了一下。
狭长的眼睛微眯,沈澈看不清他眼底的郁色,只觉得此刻的他,寂寥和阴暗丛生。
缓缓低头,沈澈轻轻地笑?了声。
“嗯,我想和他一起?回去,现在腿受伤了,待在剧组也不太方?便,剧组已经够忙了,还要麻烦大家照顾我,”
沈沐清攥紧手机,西?北风大,吹起?风衣的下摆,寒意一点点渗了进去。
山里出了意外后,她的飞机延误,第二天下午才到,一落地,她便赶去了医院。
可连医院的门还没进去,就被季北辰的保镖拦了下来。
紧接着,门开,男人面无表情地从医院中走?了出来。
沈沐清不是第一次和他打交道,但却是季家争权后她第一次见他。
男人眼中的戏谑和吊儿郎当不见,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他来势汹汹,她不过是看了他一眼,可男人却敏锐地看了过来,眼底锋芒必露,就像被非洲草原上捕猎的猛兽盯上般,仅仅一眼,沈沐清便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她试图和他谈判。
沈澈,姓沈,不姓季。
他是她的弟弟。
可季北辰只是懒懒地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说:“沈小姐,说到底,你们沈家和季家又有什么区别。”
“沈澈回京都这些日子,你们有公开向众人宣布过他的身份吗?”季北辰戏谑地从兜中摸出一支烟,咬在唇边,看她,“我听说,沈小姐你们前不久才第一次见到这个弟弟?”
沈沐清心间一怔。
可男人并不打算放过她:“京都什么样子,沈小姐应该心知肚明吧。”
“一个不被公开承认的丢失多?年?的小少爷,和我这个众所周知的私生子,有什么区别呢?”
季北辰的声音很低,可每一字每一句都像狂暴的飓风般朝她砸了过来。
她怔在原地。
“所以?,你看,”男人笑?吟吟看了她一眼,“你也好,沈行知也好,你们都没有那么想要他。”
“既然如此,见不见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话被堵在嘴边,难得的,沈沐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季北辰没有说错。
在沈澈的事上,他们都没有用心。
男人静静地看着她,那双蓝色眼眸像是看穿了她眼底的伪装,轻笑?了声,朝她做了个手势。
“请回吧,沈小姐,别再?来打扰他了。”男人转身,勾了勾唇,“我和沈总已经沟通过了,你可以?问他。”
几乎是一瞬间,沈沐清就猜到了某种可能?。
“沈澈知道吗?”她忽的开口,喊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