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回去找人。
蒋松明迅速将两人的外套拿过,踢踏着拖鞋,跑着追前边的人。
“喂,慢点,小心摔了。”
10月22日下午两点半。
沈行知和严晏面面相觑,眼前是南郊的十?字路口,也是沈澈服务器中最后?一次定位到的信息。
线索再一次断了。
沈行知冷静地靠在?车头,接过保镖手中的平板,认真思索起沈澈可能在?的位置。
该路口再往北走10分钟,是京都大部?分的化?学工厂,而往东走,则是发电厂类的能源大厂,京都近些年城镇规划,大部?分工厂都逐渐向外迁出,只保留部?分重要,污染相对小的工厂。
于是,这边废弃的工厂,少说也有十?几个,而荒废的仓库,更是至少有成百上?千个。
沈行知蹙眉,眉眼间的思绪愈发凝重。
不,不对。
他?的思路错了。
如果,如果他?是季临,他?会把沈澈关在?哪。
沈行知垂眸,不断滑动?平板上?的地图,细细思索,季临这些年一直是季氏的ceo,他?的股份被季北辰低价购买,没多少钱,现在?的他?,身?上?背负着巨额债务。
人在?穷途之境时?,会下意识地去他?熟悉的地方。
季家这些年的工厂大多也跟着迁出,而季临有可能去过的工厂
“这个,2020年,季家曾和京都九建合作,在?这里办过一个地基加工厂。”一旁,严晏忽的接过他?手中的平板,挪动?地图,放大。
“2023年,季临曾在?这里办过一个化?学材料加工厂。”沈行知指向地图另一端的一个工厂。
严晏点头,凑近:“对,还?有这个。”
沈行知在?平板上?勾勾画画,不断排除、不断揣摩季临的想法,最后?终于筛选出五个工厂。
他?和严晏兵分两路,各自带了几个人,一队向北,一队向东。
分别前,沈行知犹豫了片刻,那双冷静的眼眸沉郁到了极点,他?看向严晏,欲言又止。
忽的,他?猛地揪住严晏的西装领口,手掌落在?他?的后?颈上?,将他?拉了下来,没有什么血色的唇瓣用力?地吻上?他?微凉的薄唇。
“别受伤,小心点,严晏。”
说罢,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推开车门,下车,不再回头,走进另一辆车里。
另一边,沈沐清找到了沈澈要的东西,大概是普通文件夹的大小。
天?空中微微飘着雨丝,沈沐清从邮局出来,将沈澈的文件夹小心翼翼地放在?包中,甚至都顾不上?打伞,她弯腰,抖开手中的羽绒服,随意地披在?身?上?,不顾形象地朝码头的方向奔跑起来。
往返的船三点准时?出发,她必须要快速地跑回码头。
京都,还?有人在?等她。
心脏剧烈跳动?,心上?的那块石头依旧重重地压在?她的心上?。
10月22日,下午五点十?五。
沈行知蹲在?废弃工厂的侧门附近,眼神?凝重,在?跑遍了两个工厂,大大小小十?几个废弃仓库后?,他?终于找到了沈澈所在?的位置。
工厂一共五楼,沈行知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番,除了正?门外,东西两边各有两道侧门。
“正?门三个守卫,东面二楼处有一个,有枪,西面三楼处有一个。”前来和他?汇合的严晏压低声?音,在?沈行知耳边轻声?说道,“季临应该是抱着必死的心,安插的人手并不多。”
“工厂附近不止我们在?,还?有另外一队人,”严晏微眯了下眼睛,冷静地说,“他?们人很多,是沈澈买的救援队。”
“我刚才过去和他?们交换了情报,他?们打算分成三路,一路假装换班,正?面突破,另外两路分别从东面、西面潜入。”
沈行知忽的看了他?一眼。
夕阳的余光浸透他?的眼底,将那双圆润的眼眸显得愈发深邃。
宽大的手掌不经意地落在?他?的腕间,严晏抿唇,小声?地凑近他?的耳畔:“对不起,我不该先斩后?奏,这账我们回去再算。”
沈行知幽幽地又看了他?一眼。
再抬眸,眼底的光线变动?,他?冷静地向身?后?的保镖做了个手势:“隔壁工厂内部?有一道通往仓库五楼的连廊,我们从那边过去,大家注意安全。”
沈行知和严晏一行人猫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进入废旧工厂,破裂的窗户七零八碎,满地的废旧材料,工厂比隔壁的仓库要大上?不少,沈行知拧着眉,屏住呼吸,一时?间,只能听到鞋底落在?沾满泥土的石砖上?发出的清脆声?响。
五楼的连廊处,遥遥地,只有一个守卫在?,沈行知朝身?后?的人轻轻打了个手势,蹑手蹑脚地绕后?,另一边,严晏眉间清冷,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下。
多年的默契让他?们迅速知道对方的意图,他?们像两道剪影,分开至守卫的两侧。
守卫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扰,刚抽出腰间的枪支——
忽的,他?被人猛地按在?栏杆上?,沈行知迅速捂住他?的口鼻,另一臂牢牢箍住喉间,枪从他?的指缝里脱落。
紧接着,严晏一脚扫向他?的腿窝,动?作干脆利落。
守卫猝不及防,喉头被死死扼住,力?道一散,身?体一软,整个人倒在?走廊的阴影里。
通过连廊,他?们迈进废弃仓库中,一进入,刺鼻的汽油味扑面而来。仓库的光线很暗,沈行知四下环视着,缓慢地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