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
他?比所有人都要清楚季北辰的势力分布,除去那些明面上?的,季北辰在国外地下的实力不容小觑。
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
只是他?没有想到,还不到半年,对方就已经摸到了他的地址。
他?们看似融洽,可又彼此小心翼翼,谁也不曾提那些过去的事——放在鲨鱼玩偶中的监视器、堪比博物馆还要详尽的电脑数据库,以?及他?的假死失踪。
似乎,只要不去触碰这些,他?们就可以相安无事地继续恩爱。
可是,他?做不到。
他?向来要的是清清楚楚的爱情。
沈澈将被子拉开?一条缝,犹豫了一下,又缓缓坐起?,轻轻叹了口气。
只是,以?季北辰的性?格,以?他?对他?的了解——
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的。
季北辰向来都是他?想要,他?得到,无论?手段多么肮脏,只要他?想。
沈澈扯了扯唇角。
第二天中午。
一夜无梦。
靠听着手机末日囤货文才勉强睡着的沈澈缓缓醒了过来,他?仰着脑袋,下意识地摸了摸床尾的小狗。
意识渐渐清醒。
想到季北辰,沈澈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推门出去。
门外。
客厅和往常一致,男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只有沙发?上?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代表着某人曾经来过。
餐桌上?,装有小笼包的袋子上?沁有水雾,沈澈反应慢了几拍,指尖轻碰,小笼包已经有些凉了。
季北辰——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沈澈又翻了翻桌面上?的餐盒,紫米粥、油条、面包中西式早餐应有尽有有,除了他?最讨厌的豆浆,样式齐全。
餐桌的另一角,摆放着一个小狗定位仪。
沈澈转过脑袋,有些错愕地环视了圈四周。
除去这些,季北辰什么都没有留下。
那天之后,沈澈的生活又恢复了往常的宁静。
和他?预想中的不同,季北辰似乎完全从他?的生命中撤去,没有保镖在暗中跟着,沈澈甚至在遛狗的路上?较真地数了一下,街头的摄像头一个也没多。
没有奇怪的人,也没有奇怪的车辆。
他?住的地方是京都的老城区,邻里邻居主要以?中老年人为主,京都大妈大爷最为热心,每天都笑呵呵地,大冬天,冷空气一圈圈地,老年人闲不住,攒了好几个牌局,非要戴着东北大棉帽,家伙事齐全,在院子里打牌。
除夕的下午。
沈澈提着菜和楼下的大姨打了声?招呼。
“小沈,晚上?来家里吃饭吧。”大姨靠着门一边剥蒜,一边探头朝他?招手,“今儿除夕,你一个人在家,闲着也没事干,来家里热闹一点。”
沈澈晃了晃手中的饺子馅,笑着摆了摆手拒绝:“今天不去,明天来给您拜年。”
“哎呀,你这孩子,多双筷子的事,你这么点人能吃多少。”大姨拗不过他?,摇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