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允许季北辰迈入他的生活,但他不接受这种方式。
他不够尊重他。
可真正分开后,愤怒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后,沈澈又猛然发?现。
他和季北辰,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是爱。
他们的原生家庭、他们过往所经?历过的、见过的所有感情都不是一个合格的范本,谁都没有教?会他们什么是爱。
童话故事的爱太过虚幻,现实教?会季北辰的,是不确定?。
是只有完全的得到才?算拥有,才?算是爱。
所以,季北辰把这种完全的侵占称做是爱。
可爱,又偏偏会下意识地想要?去侵占对方的灵魂。
沈澈垂眸,眼底的光明明暗暗的。
他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只是这一次,他来教?他。
他会握着他的手?一步步地重新划定?底线。
他会教?他什么是爱。
另一边,闻言,季北辰抬眸,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
可沈澈却?慢吞吞地松开他,重新坐在椅子上?,双腿高高翘起。
暖黄色的灯光照得他愈发?明媚,却?又带着如同冰冷雪山般的冷艳。
一切如同幻觉般不真实,季北辰下意识地去勾腕间的纱布。
只有疼痛才?能让他清醒。
可紧接着,一道?冷冰冰的视线如刃般地刺了过来,季北辰一怔,笑了起来。
最早,沈澈只出现在他的梦中。
可后来,对方时?不时?会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对他而言,辨别真象和幻觉并不是一件难事,幻觉中的沈澈,满眼的厌恶,总是和他隔得远远地。
他不敢靠近他,生怕打扰到他。
但又知道?,那不是他。
他的小少爷是一个很好的人,他说过去了就真的是过去了,季北辰在他的眼中找不到任何的恨。
“我撒谎了。”男人停顿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抬眸,轻声说,“我没有去看医生。”
即便幻觉会加重他的思绪,可他依旧没有去看医生。
他贪婪地想要?留住他。
哪怕是幻觉。
哪怕是那个深深厌恶着自己的幻觉。
沈澈审视地看了眼他,下巴微抬,眉间轻蹙:“什么时?候开始的?”
“过完年后。”
沈澈思索了片刻,决定?等这边忙完就带他去看心理医生。
情绪大起大落,困意渐渐袭来,沈澈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沙发?上?有些僵硬的男人,踢了下他的脚尖:“凌晨三点了,去睡觉,明天我们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