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了挑眉,蓝色眼睛里毫无笑意。
领着小朋友回了家,沈澈爸妈昨天刚出差,他不敢打电话给爸妈,只好灵机一动,打给了季北辰。
“哎呦,我们沈澈原来这么勇敢啊。”
季北辰拿着冰袋盖在小朋友的眼睛上:“不仅勇敢,还善良,很热心,对谁都好,成绩也很榜。”
“真的有那么好吗?”小朋友怯怯地从冰袋后探出个脑袋问他。
季北辰认真地点了点头。
郁闷了一晚上,总在质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的沈澈小朋友这才笑了起来。
沈澈的手养了大半年后,季北辰每周末都会带他去拳馆里练拳击。
小朋友不喜欢运动,总是打一会就抱着柱子不撒手喊累。
平常不管沈澈说什么都说好的季北辰,唯独在这件事上,丝毫不后退。
沈澈小朋友只好擦了擦自己压根就不存在,只是用来吓唬吓唬季北辰的眼泪,继续出拳。
后来,沈澈后知后觉地才发现,和他有过冲突的那帮人,似乎总是在学校里避着他?
他突然想到季北辰。
猜到多半是季北辰在背后帮他解决的问题。
那天之后,沈澈练拳击再也没喊过累。
沈澈读高中的时候,季北辰出国留学了。
为此,沈澈和季北辰闹了足足有半个多月的小脾气。
他不懂,明明季北辰的成绩已经足够上国内的顶级大学,为什么还要出国去读书。
直到小姨无意走漏了季北辰在季家的境遇后,沈澈猛地愣住,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落。
晚上,沈澈蒙在自己的小被子里给季北辰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男生声音软软糯糯的,还带着一丝细微的哭腔。
声音刚传来,季北辰的眉心就高高地拧起:“怎么了呀?谁热我们家小可爱了。”
“对不起,季北辰。”
沈澈擦了把眼泪,小声地道歉:“我不该和你闹脾气的,我只是想你在国内读书,这样我就能找到你了,国外太远了,季北辰。”
季北辰沉默了好一会,攥紧拳头。
喉结轻轻滚动,他低声说:“我知道的,小澈。”
“我知道的。”
“不哭,好不好。”
沈澈呜呜地点了下头。
沈澈高三的时候,季北辰提前毕业回国了。
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气质和沈澈记忆中的截然不同,他张了张嘴,有些怔愣地看了又看。
可还没等他说什么,男人忽地重重地锤了下他的头。
“怎么,几年不见,不认人了?”
沈澈吃痛地嘶了一声,将旁边的人往远推了点:“季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