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北辰转身,直接踏进雨中。
“季总?”助理在?他身后喊着,可男人像是没听?见般,直直地冲进雨中。
心脏皱缩,眉眼?间?的冷意愈发浓厚,季北辰很难形容此刻的感觉。
就像握不住的流沙渐渐从手中滑落般,山里?的路早已泥泞不堪,一瞬间?,冷意和困倦被强制地压了下去,脑海中的弦愈发崩紧。
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在?脑海中不断重播。
沈澈会没事的。
一定会没事的。
夜雨稀稀拉拉,一夜未停。
手电的光一寸寸地往前扫去,泥泞的水窝,被吹散了一地的落叶夹杂着干枯的藤蔓,脚印被雨水吹散,什?么都找不到了。
忽的。
“季总,这边——”
季北辰快速上前,俯身,手电筒落在?缠绕着的枯枝上,往下,塌陷了一大半的平地在?风中摇摇欲坠。
再往下望去,是一望无际的暗。
沈澈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
季北辰的脸色愈发沉重,岩壁湿滑,稍有不慎就会滚下去,没时间?想那么多了。
雨滴噼啪地落下,季北辰冷着脸,勾住一旁的藤蔓,顺着往崖下的方向走去。
“季总!危险。”
雨太大了。
季北辰忽的抬眸,看了过?来,那双蓝色眼?眸在?雨中像散着冰冷到极致的冷光,像囚徒中的猛兽,带着势不可挡的孤势。
助理劝诫的话停在?嘴边,只?能下意识地张了张嘴。
拦不住的。
山崖下。
雨声渐渐小了起来,意识一点点清晰了起来,沈澈缓缓睁开眼?睛。
浑身湿透,额间?温热,似乎是发烧了。
喘了一口气,挣扎着从地上坐起,脚底钻了心的疼痛,沈澈轻嘶了一口气,看了眼?自己的左脚。
他缓了好一会,才确定,左腿多半是骨折了。
耳朵发闷,就连落在?地面上的噼啪雨滴声听?着都像裹了一层棉花般。
沈澈废了好大的劲儿,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将自己的冲锋衣内衬脱了下来,简单地固定住左腿。
在?警校的时候,学校有教过?如何处理紧急情况。
动作生疏,但好在?并不复杂。
牵扯到伤口,每一个动作都撕心裂肺的疼。
沈澈咬唇,从兜里?摸出自己的手机,手机屏幕四分五裂,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