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枪鱼?”季北辰忽地有些诧异,扭头。
“对。”
沈澈很喜欢鱼,家里囤了好些鱼形印章,有段时间,沈澈还买了好多橡皮章,要自己刻,季北辰每次下班的时候,都能看到他在书房里像个小老头一样盘着腿坐在凳子上刻章。
起先是橡皮章,后来是木头章。
季北辰只好任劳任怨地在全世界搜罗好的木材,有的时候也会帮他拿砂纸一遍遍打磨。
所有的鱼中,除了鲨鱼,沈澈最喜欢金枪鱼。
季北辰问他为什么。
小老头将眼镜耷拉在鼻子上,指着金枪鱼圆润的肚子:“它好养活。”
沈澈顿了下,又指了指金枪鱼的眼睛:“季北辰,你不觉得它有种我努力在听了但是全世界都与我无关,我只想躺在床上静静的蠢萌感吗?”
季北辰看了又看。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勉强跟上自己老婆的思路。
指挥车上,季北辰哑言,难得失笑得摇了摇头。
怎么有人会给自己的代号取名金枪鱼啊。
“报告,金枪鱼的定位已经找到!”
“在哪?!”
猎狐行动正式开始。
这是一场狗咬狗的游戏。
沈澈双手交叉,静静地听桌面上两人吵成一片。
“老刘,去年那个项目明明是你提议暗中吃回扣的,你做人不能这样!”
“晋家村旧胡同那场火灾是你干的吧?老大都说了要撤退,但你怕你的人暗中交易被发现,便放火烧了所有踪迹,回来的时候还装什么都不知道。”
“你瞎说!”
“你有脸做没脸承认,你就是那个卧底。”
两人吵得脸红耳赤,越来越多的事被抖了出来,老刘吼了一声,猛地趴在圆桌上,捡起放在上边的枪,对准另一侧的人,按动扳机。
枪闷闷地响了一声,没有子弹射出。
忽地。
老刘似乎是突然清醒过来般,双手捂住脸,手枪滑落,他瘫软在地上,全身没了力气。
这时,在一旁看戏的加恒笑了起来,他拍了拍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意地拍了下两人的肩膀,可紧接着,他面无表情地从兜里拿出另一把手枪,一人一枪。
滚轮手枪再一次被扔在桌面上,手枪以逆时针的方向转动,离沈澈越来越近。
事态渐渐演变成了按动扳机以示忠诚。
在座的各位手上都不干净,与其被加恒处理,倒不如赌一把。
至少滚轮手枪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只是每扳动一次手枪,留给下一个人的机会就会越来越小。
砰。
砰。
…
手枪最终还是转到了沈澈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