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硝子想起什么:“你的那些豪门朋友出来游玩,会带随行医生吧?”
正在大口吃着西瓜的悟放下勺子:“哪个豪门朋友?”
“白天戴眼镜那个。”
六只眼睛看向悟。
“哼哼,这种时候果然还是得最靠谱的我出手才行吧。”
眼睛精明男带着医生出现。悟和他在对话,大概对方在礼貌寒暄。
“冰敷过了吗?”医生放下医疗箱,一手扶住蘼子的脚,一手四处按压摸索着。
“嘶——”蘼子靠着杰的身子,弓起身,朝脚的方向靠。
“敷过了。”
医生一手握住脚腕,一手托着脚踝,吩咐身后助手去准备热毛巾。
“应该是脱臼,要接骨。”医生说着。
“会很痛吗?”杰关切地问。
“会,也可以不接骨,保守治疗,但会好得慢痛得久。”医生的眼神像在大润发杀了二十年的鱼一样不带情感,理智到冰凉。
蘼子对上杰关切的目光。
要是长时间不能正常行走,哥哥不会再带我一起拔除。也会给悟和姐姐添麻烦。而且大半夜只因为我崴脚,就被电话从睡梦中叫醒,离开舒适的床,我再磨磨唧唧,真的就太烦了。
“现在接骨吧。”蘼子做好心理准备说:“长痛不如短痛。”
“行,”医生接过助手递来的热毛巾,做好准备:“放轻松,3、2”
一阵剧痛袭来,蘼子好像听见了咔哒一声。
“好了。”
蘼子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感激地朝医生道谢。
开心刺激惊险的一天终于结束了,蘼子躺进被窝,和硝子互相道完晚安,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然后被渴醒。
晚上烧烤吃太多了,蘼子坐起身,感觉有点反胃。小心掀开被子,拿起一旁的拄拐,离开房间到一楼贩卖机买水。
拄着拐一步一步下楼,到达贩卖机前,单腿屈膝投币。忽然重心不稳,手一歪,蘼子眼睁睁看着硬币滚入贩卖机底。
“唉—”无奈的低头长叹。放下拄拐,趴着身子,伸手去够硬币。
“你在干嘛?”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被一吓,一着急,蘼子脑袋撞到贩卖机,缓了一会儿,才放弃般直起身:“买水的硬币掉底下了。”
悟不怀好意的笑,在蘼子面前蹲下:“很渴吧?”
“…嗯。”
“很想喝水吧?”
“…嗯。”
“这样,”悟身子凑近:“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帮你够出来。”
蘼子就这么沉默地看着坏笑的悟,看了好久,最终妥协地从口袋里拿出了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