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的余光里是清晰的,蘼子看着那个橙毛的温柔视线:“欸,这样吗。”没什么情绪的捧哏。
蘼子的视线自排球赛开场后,一直在场上,跟着来回跳动的排球移动、跟着来回跑动的人移动,所以完全没注意到,悟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悟怀疑硝子对自己说的能够缓解、接触自己心里不适失控感的方法只是为了应付自己不再打扰她睡觉,哄自己离开乱说的。
看着视线只在赛场上的蘼子,悟觉得自己心里的不适感加重。不只是失控的不适,还带着加重的烦躁感。
“蘼子我们就看一天的排球赛,不干别的吗?”
“啊,啊?”蘼子的视线艰难从场上收回,在悟身上和场上来回跳动:“可是乌野和稻荷崎对上的比赛很精彩,而且现在正是关键时候……”
悟烦躁地捏住蘼子的脸,被捏成香肠嘴的蘼子,视线终于固定的落在悟脸上:“肿么了?”
“可是,我觉得很无聊。”悟一字一句的说道。在蘼子看着自己,无辜的眼神中,收回手,烦躁地将视线从蘼子脸上移到场上。
“那结束之后,我都听悟的安排。”蘼子身子靠近悟,小声地说:“现在我先把比赛看完行吗?”
悟视线侧移,余光里是蘼子满怀期待的眼神。
视线移走回场上,不情不愿地小声:“嗯。”了一声。
“哇,五条悟天下第一好。”蘼子兴奋地小声夸张哄人。
“哼,”悟眉头终于松开,嘴角微勾:“知道就好。”
悟觉得笼长的比赛终于结束,一直让他不爽的橙毛队如他希望的那般输了。
好心情地扭头:“我们走吧。”对上了蘼子有些红的眼眶。
“翔阳一定很难过。”
悟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心情原来可以这么矛盾。
“喂,你说好的,看完比赛,听我安排。”
“我知道,”蘼子吸了吸鼻子:“我们走吧。这个时候我在翔阳身边也没用。反而他会为了不让我担心更辛苦的遮掩。”
“如果他能再强些,赢下比赛不就行了,所以说,弱小就是很麻烦。”悟说完,对上了蘼子,他没法一次性说清眼神里的含义和情绪。
唯一能确定的,是蘼子眼神里的不赞同和受伤。
“我知道,”蘼子深呼吸控制好自己的声线:“悟说这种话,都不包有这样的坏心,只是以自己作为最强的角度去分析情况。”
“可有的时候,对于当事人来说,”蘼子眨眼眨去眼眶里的水:“这样的话会让人很受伤。”
感觉到自己的失控,蘼子抬手胡乱抹了把眼睛,转身:“我去趟卫生间,我们体育馆门口见。”
悟看着蘼子离开的背影,眼神晦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蘼子在卫生间和擦脸,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应该再控制下情绪的,等下再和悟见面,感觉会尴尬。
其实夏油蘼的情绪起伏一直不大,但是和乌野的大家,阿彻他们有关的事,很容易调动自己的情绪,跟着他们的喜怒一起喜怒。
这也是自己会靠近他们的原因。
和他们在一起的自己,会让夏油蘼感觉,其实自己也可以像人一样有充沛的感情生活。
但今天这样,算不算被强烈情绪影响的副作用。
“唉~”蘼子低头,给自己做等下和悟汇合的心理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