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伞收了,”蘼子一手无力地抹去脸上的水,一手伸在悟身前:“你想牵就牵吧,干脆直接用瞬移送我回家最好。”
“瞬移送不了,”悟握住蘼子的手捏了捏,眼神向前飘忽:“我又不知道你现在住哪儿?”
将伞换到另一只手,单手收伞。空出的手,握住蘼子手腕,拉到自己身前,单手将其打开,十指扣住:“杰为什么不来接你?”
“要上班啊,”原本想拒绝十指紧扣牵法的蘼子,跟着悟转移话题:“先不论钱不钱的事,总不能每天只是在家等我下班回家。”
“在这里,杰也可以继续做咒术师。”
点点滴滴、歪歪斜斜的雨在蘼子周身落下,虽然无法透过悟的无下限落在周身,但身处这样的雨夜中,总让人无端心绪麻乱。
“哥哥不喜欢咒术师这个职业,”蘼子手里用力,像在确认自己的手被悟握着:“我知道,他是因为我才决定就读高专,可能有不知道怎么面对为了保护哥哥而受伤的妹妹的原因,但我很清楚,他是为了能够拥有足够保护我的力量,”
蘼子脚步加快,想离开这让人心烦的雨幕中,想尽快躺在自己温暖的大床上。
“他没有对人说过,吞噬咒灵就像咽下沾满呕吐物的抹布。”
“夏油杰不该这样为了夏油蘼而忍受这些勉强生活,”蘼子远远看见家门亮起的暖黄灯光:“夏油杰应该像悟一样,自由的、不被束缚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是,”悟跟着蘼子的视线朝光亮看去:“如果杰最想要的就是保护你,”
迈入暖黄灯光范围里的蘼子,脸色变得柔和:“不做咒术师,哥哥就保护不了我了吗?”
“我是普通人,但不意味着我是个脆弱的瓷娃娃,”蘼子接过悟手里的雨伞,转身往门口雨伞置物架处去:“哥哥最想要的,也不是保护我,而是和我一起好好生活。”
夏油杰不应该因为被本源力量吸引,整个世界都围着夏油蘼转,夏油杰的世界应该更加宽广。
“想和我好好生活,不是整个世界都围着我转,而是和我一起过好自己的生活。”
放好雨伞,蘼子走回家门正要开门,却见悟已经拉开了门。
“哥哥走的时候没有锁好门吗?”蘼子心里默默记下明天杰回来要提醒他锁好门,再抬眼就见悟已经进去,换鞋,坐在沙发上摘白色绷带。
蘼子迟疑地进门,站在玄关换鞋,换到一半:“你今天住这?”
“嗯。”摘完绷带,悟顺势在沙发躺下。
“可是,”蘼子慢腾腾换鞋,在玄关磨蹭:“哥哥今晚不回来,今天他正好上夜班。”
“哦,”说完见蘼子没回应:“在哪上班?”
“……宠物医院。”
没人说话,一个躺在沙发上,一个还站在玄关。
躺在沙发上的人起身,正要往厨房去:“家里还有可乐吗?”
见人还站在玄关没动,奇怪道:“你干嘛一直站在门口?”
“……我也想问,”蘼子无奈低语。终于动了,朝悟走去:“这里好像是我家吧,为什么你看上去更像主人?”
“而且,我都说了,哥哥今晚不回来,潜意思就是孤男孤女不适合一起住,你还是回酒店住吧。”蘼子一把抢走悟手里的可乐,放回冰箱,拿出自己的气泡水,分给悟一瓶:“这是最后一瓶了。”
悟捏着瓶子,旋转瓶身饶有趣味打量,靠着被重重关上的冰箱门,饶有趣味的视线透过瓶身看着拧开瓶盖的蘼子:“杰没和你说吗?”
“说什么?”说完,蘼子“咕嘟咕嘟”喝着气泡水。
“这栋房子是我的。”
灌入喉咙的气泡水被呛了出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结束,是沙哑又不可置信的:“你说什么?”
缓缓拧开瓶盖,听着瓶盖拧开和气泡冲出的清爽声,悟慢条斯理地喝着,咽下,缓缓开口:“这栋房子是我的,上次听杰说了一嘴你们住巴西的地址,发现刚好在这房子附近,就给杰住了。反正我名下房子很多。”
“所以负一楼的影片,我每次打开都播放片尾曲……”
“你沉睡那年,我在这看各种电影训练调动和控制情绪,楼下影片我基本都看完了。有几部无厘头爱情片还挺好看的。”
蘼子抬手,就这手臂擦拭还有些湿漉的嘴角下巴,那些之前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一下子都冒了出来,变得合理。
“我先洗漱睡觉了,”悟满意地看着蘼子震惊失神的表情,雁过拔毛般揉了把蘼子的脑袋:“早点休息。”
等蘼子缓过神来,一楼已经看不见悟的身影。掏出手机,正要给杰发消息,犹豫半天,还是直接息屏:“等明天哥哥回来再说吧,这个点给他发消息,他该难受一整晚了。”
回房间睡觉就好了,无视悟的存在就好。反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蘼子,怀着终于平静下来的心情推门进房间,和湛蓝钻石眼茫然相对。
环顾房间陈设,确定是自己房间,蘼子稳步上前,一把拽起悟的衬衫领口:“你为什么在我房间?还躺在我的床上!”
悟吊儿郎当配合抬起身子,方便蘼子拽衬衫领口,惹人嫌的语气说着蘼子最不想听到的话:“这里明明一开始就是我的房间。”
“是你住进了我的房间,还睡我的床。”
“虽然是你的房子,但是现在……”好像还是他的,我和哥哥只是借住?
“可是你并没说这是你的房间,你没说你会回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