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南楼一见便知蹊跷,他对自己的那点本事还是有数的,他是绝不可能把人伤成这样的。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床边,抬手便想要去碰谢珩的身体,却突然被人从旁攥住了手腕。
“你干什么?”陆濯白压低了声音道,“他们没有把剑放在这里,我们还是快点走”
他还没说完,郑南楼就已经挣开了他的手。
“这事有问题,我得仔细看下。”
说完,便去摸谢珩颈部的脉搏,又顺势往下去看他身上的伤势。
陆濯白见他手法还挺熟练,忍不住问:“你懂医术?”
郑南楼没抬头:“从前跟一个江湖游医学过一点皮毛。”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竟直接一把将谢珩胸前的衣服给撕开了。
布帛破裂的声音在黑暗中响得骇人,陆濯白一面注意着外面的动静一面低声斥道:
“你疯了!”
郑南楼却没去管他,只低头借着月光仔细去看谢珩身上的伤。
按他自己的记忆来看,伤处的位置倒是对的,程度也差不多,只是这点伤为什么到现在还和当初一模一样,没有一点痊愈的痕迹呢?
他想着,又用手在那些瘀痕边缘轻按,心中忽然就起了一个猜测。
他忽地抬头,飞快地看了陆濯白一眼,手上却利落地将谢珩被撕破的衣服给重新拢了回去。
“我得把他带出去。”郑南楼说道。
“什么?”
郑南楼没理陆濯白的惊呼,胡乱将谢珩裹好,弯下腰就将人扛在了肩上。
谢珩这些时日应当是瘦了不少,所以他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
“他这些伤有问题,我得带他出去看看。”郑南楼又重复了一遍。
陆濯白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挡在他的身前:
“不行,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我能带你进来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了。”
“带上他的话,我们两个都出不去。”
郑南楼抬眼看他,一双深黑色的眼睛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中蓦地就闪过一抹莫名的亮来。
陆濯白心中一颤,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他说:
“所以,要劳烦师兄了。”
话音刚落,他就突然抬脚,直接踹在了陆濯白的腰腹之上。
这一脚力气极大,甚至还带上了点灵力,陆濯白一时不备,整个人就向后飞去,猛地撞上了身后的木门,发出了“嘭”的一声巨响。
整栋楼都因为这声响动立即亮了起来,楼板上传来了好几道的脚步声。
陆濯白捂着腹部抬起头,就只来得及看见郑南楼从窗户翻出去时一闪而过的衣角,和最后那人带着笑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