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心说这一次确实是自己太冲动,怎么能和傻子计较呢?
他只能站了起来,朝谢珩做了“送客”的手势。
“谢师兄既然未曾禀告就私自上山,还是尽快回去吧,今晚的事,我不会同师尊说的。”
说完还特意补充道:
“实在不知师兄今日为何如此生气,我与师兄也素无仇怨,还请师兄不要迁怒于我。”
最后这一句说得颇为胆怯,仿佛是鼓了天大的勇气才敢就这么吐露出来,还生怕不小心惹了面前人不快一般,声音里有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简直听得谢珩越发得火大:
“你”
“师兄,我明日是真的没有时间,你若是想不如等我从千嶂秘境回来,行吗?”郑南楼又突然道。
谢珩听着一愣:“千嶂秘境?你也要去千嶂秘境?”
旋即他又冷笑出声,出言讽刺道:
“就你这个废物也想进千嶂秘境,怕是连入口的瘴气都受不住吧。”
郑南楼抿了抿唇,仿若是真的被他的话给伤到一般,嘴角都绷出一道克制的弧度:
“不是我要去的,是是师尊。”
他越说声音越低,最后两个字几乎要散进夜风里,但谢珩还是听到了。
说完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般,连忙解释道:
“是因为师叔说千嶂秘境幻境里有可助我精进的青蚺草,师尊才让我去的,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拖累师兄”
谢珩的脸色越发得阴沉,原本还噙着的几分讥诮的笑意,也随着郑南楼的话而彻底消弭在他了僵硬的面庞上。
他没等郑南楼说完,便直接冷哼一声,径直甩袖走了,也不知他说的那什么比试还作不作数。
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郑南楼终于缓缓直起了微躬的脊背,脸上的那点情绪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变回那潭深不见底的静水。
他不再去看,而是转身回屋去了。
推开门扉的时候,却正看见房间正中的桌子上,放在一个小小的白瓷罐子。
莹润的釉面隐在从窗外漏进来的几缕月光中,泛着一种熟悉的冷光,像是一抔他在四季如春的藏雪宗里久未曾见到的新雪。
而他的心也顺着这抹白彻底地沉了下去。
04呵,还真敢来
三日后,郑南楼一早便下了玉京峰,等他正好走到山门口时,要去千嶂秘境的弟子们也差不多到齐了。
他一露面,还没来得及靠近,眼前原本还有些吵嚷的人群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二十多双眼睛齐齐地转过来看着他,目光各异,但其中蕴含的情绪左右不过是那些,鄙夷、轻视、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