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濯白伸手理了理谢珩凌乱的衣襟后,才终于站了起来,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我们出去之后,师门定会派人过来搜寻,到时候就算发现了他的尸体,这些痕迹至少能证明,我们尽力了。”
郑南楼不置可否,他向来对这些虚伪的善后毫无兴趣,转而问道:
“那怪物还在洞外吗?你刚才又是怎么进来的?”
陆濯白简单地讲述了他刚才的经历。
在队伍被冲散之后,陆濯白还继续同那怪物缠斗了数合。
虽然很快就自知不敌,但他同时也发现,这只怪物的攻势看似凶猛,实际上却全无章法,只是凭一声蛮力横冲直撞而已。
更诡异的是,无论陆濯白的剑落在它身上何处,它都毫无知觉,仿佛那些伤口对它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知道这样继续斗下去只会耗尽自身体力,所以,陆濯白就寻了个机会脱身,但并未走远,而是远远地跟在了那怪物的后面。
怪物失了他这个对手,却并没有到处乱窜,而是一路循着某样东西,径直就往这山洞的方向来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他一样。
他说到这里,郑南楼脑中忽地灵光一闪,能将那怪物一路引至这里的,很有可能是
“谢珩的血。”他喃喃道,“谢珩刚才受伤,走过来的时候确实是在身后留下了不少的血迹。”
想来这谢氏血脉,必然和这沉剑渊有几分关联,不仅能指引水中机缘,还能吸引林间不知名的怪物。
不过这后面一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陆濯白见他轻易道破其中关窍,也不觉惊讶,只继续说:
“你刚才也看见了,它虽到了这山洞门口,却始终不敢往前,似是这山洞中有什么它忌惮的东西。于是,我便趁其不备,自己进了这山洞。”
“结果一进来就瞧见师弟你浑身湿透,还拿剑指着我。”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郑南楼:
“想必这洞中的东西,已落入师弟手中了吧?”
郑南楼听了这话,立即警觉地朝后一步,引得陆濯白笑了一声:
“师弟不必担心,我却是没有抢别人东西的爱好的,我只是想尽快从这沉剑渊中脱身而已。”
郑南楼却仍旧皱着眉看他,眼中戒备未消:
“你想怎么做?”
“想要离开,就必须先杀了那怪物,如果一个人不行,那我们两人联手,胜算总会大些。”
郑南楼却摇了摇头:“不够,想要离开,杀了他还远远不够。”
陆濯白不由皱眉:“什么意思?”
“就像你说的,那怪物没有痛觉,那有没有可能,它根本就不是活的呢?”
陆濯白不由挑眉,示意郑南楼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