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屠阴显然是不相信,将他猛地朝地上一掼。
“那你为什么穿着谢珩的衣服?”
郑南楼捂着胸口气息凌乱,只能断断续续地回答:
“是他逼逼我的,他,他说只要我穿上他的衣服,你们就会追我他就能趁机”
屠阴却还是不信,正欲再问,却被旁边一直没有发话的屠枭给拉住了。
屠枭瞧着明显要比屠阴冷静很多:“没必要再问了,谢珩的血再加上他,已经够用了。”
“那个山洞里不过只是一缕残息而已,你若真的想要,等拿到‘那个’之后,再回头抢也不迟。”
屠阴冷哼一声,但到底是没再动手,只恶狠狠地瞪了郑南楼一眼:“废物,你给我等着。”
沉剑渊的尽头,是一片如死物般沉寂的水。
地下暗河从漆黑的岩缝中渗出,汇聚成一片幽深的寒潭,潭面平稳没有一丝波纹,所有的声音都在此褪去,安静得感受不到分毫生气。
岸边的石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湿冷的水汽凝成细密的雾珠附着在上面,像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虫群。
屠阴拖着郑南楼,站在了一座雕刻精致的石门前。
屠枭在他们前面,拿着一块刚刚从谢珩衣袍撕下的染血的碎布,按在了石门正中的凹槽上。
只听得“嗡”的一声,深灰色的石门上突然泛起了一层血光,那些繁复的雕刻也跟着逐一亮起。光芒交织在一起,又一圈一圈向外扩散,最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阵法图样。
“咔咔——”
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随着缝隙的不断扩大,一股充斥着腐朽浑浊气味的冷风扑面而来,拂动了郑南楼鬓边散乱的发丝。
门后,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漆黑甬道。
屠阴猛地一拽手中的铁链,链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而铁链的另一头,正扣在郑南楼的腿上。他被扯得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在地。
“听好了。”屠阴冷声道,“进去,把里面的东西带出来,别想耍什么花招。”
他一面说着,一面又甩了甩了铁链,似是在警告。
“否则,你的这条腿就别想保住了。”
郑南楼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说话的嗓音依旧在颤抖,仿佛是在控制不住地害怕:
“好。”
说完,他便畏缩地一步一步地走进了甬道之中。
只在黑暗中走了没多久,他就踏入了一间石室之中。
石室不大,四壁粗糙,能看出来当初修建的时候也不是特别用心,连堆砌的岩块都没有打磨平整。
周围都积着一层厚重的灰尘,想来应该很久都没有人进来过了。
而在这石室的正中央,却放着一口棺材。
棺身灰白,表面没有任何雕饰,显得格外朴素,却隐隐透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寒意,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散发着刺骨的阴冷。
“里面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