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计还特意指给我看,告诉我,这样腌出来的肉会有多好吃。”
又是一片寂静,耳边只能听见细碎的风声。
郑南楼不敢抬头,他知道他的这些话,在看见妄玉后,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他等了许久,才等来了妄玉问他:
“你是怕成为那只狗吗?”
郑南楼努力了很久才强迫自己发出了声音:
“我我只是觉得觉得没道理,师尊你完全没必要这么做明明你”
妄玉打断了他突然变得磕磕绊绊的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南楼,你又何必如此固执。”
他突然伸出手,指尖抵在了郑南楼的下颌,强迫他抬起了头。
宛若云间皎月般的一张脸不容抗拒地撞入眼帘,所有郁结在胸口中想迫切地想要吐出来的话,都在看清眼前人的这一刻无声无息地融化在了他的身体里。
他再说不出一个字。
他只能听见妄玉的声音,仿佛是从很高的地方落下来:
“你明知自己身负情蛊,只要看到我这个人,望见我的这张脸,便连一句‘不喜欢’都说不出来,不是吗?”
“能让你活得更好些的东西,你为什么不肯抓住呢?”
“你总得学会接受这些。”
为什么呢?
郑南楼也这样问自己,分明刚才还悬在舌尖的理由,他此刻却已全然忘了。
那只手又循着他的脸侧,抚上了他的耳廓,像是安抚,又像是警示。
“所以,南楼,你现在究竟想要我如何待你?”
郑南楼看着那双如晨雾般的眼睛,胸腔里的一颗心愈跳愈响,几乎要震碎他的耳膜。
“我希望师尊,能像刚才一样对我好。”他怔怔地说道。
那只停在他耳朵上的手,终于极其轻缓地,摩挲了一下。
郑南楼往住处走的的时候,妄玉却突然叫住了他。
“往后掌门那边再传召,你不必去了,也不用按他的意思去参加宗门大比了。”
郑南楼脚下的步子一顿,回身看他:
“可”
“南楼。”妄玉止住了他尚未完全说出口的迟疑,“不管你信不信,为你种下情蛊这件事”
他停了一下,视线落在郑南楼有些茫然的脸上。
“实非我本愿。”
“那日在后殿初见,我也才知道他们竟想出了这个法子。”
他忽然转过了头,目光投向了远处昏沉一片的暗色夜穹,似是落在了虚无中的一点。
“所以,我是真心想为你寻到取出情蛊的办法的。”
“毕竟,飞升本就是我一个人的事,我道心受损之事,也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