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胸口,像是被抽空了魂魄的躯壳,无力地瘫软了下去。
失败似乎是可预见的。
藏雪宗寻遍四海才得来的情蛊,可想而知地不会就这么轻易被取出来。
但郑南楼总想试一试。
他似乎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他蜷缩在地上,疼痛开始蚕食他的神志,模糊间,他忽然发觉就连此刻的境况都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那当初发生了什么?
有人推开了他的房门,站在了他的身前。
从郑南楼的角度,只能看见他有些飘忽的衣角,白色的衣角,像是一片破碎的月光。
可现在的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不知道他的月亮有没有升起来。
“无相”压制住了蛊虫,却无法缓和他带来的痛苦,使得这一场折磨比之从前更加清晰漫长,难以忍受。
郑南楼将脸埋进臂弯,口中溢出几声压抑的喘息。
他觉得,他好像是有些后悔的。
“无相”烧得很慢很慢,经久不散的气味让郑南楼一时间失去了对味道的感知。
他仿佛置身于一场无穷无尽的大火中,永远也望不到尽头。
所以,直到那缕带着凉意的花香宛若丝帛般彻底包裹了上来时,他才终于意识到,周围的气息已经变了。
他分辨不清,自己恍惚间对这种气味生出的希冀和依赖,究竟是源于本心,还是胸腔里的那只虫子在作祟。
不过现在,他也没空去想这些。
他转过头,毫无焦点的眼睛似是抓住了虚空中的影子,被鲜血染得斑驳的唇瓣上下翕动着,断断续续地吐出了一声:
“师尊”
郑南楼听见了有人蹲下时衣料摩擦发出的“窸窸窣窣”声,一只还带着凉意的手就这样抚上了他的被冷汗浸透了的侧脸,从上到下缓慢描摹着他的轮廓。
随之而来的叹息声很轻,像是下一刻就要消散在风里。
“南楼。”
“你为什么非要如此固执呢?”
但妄玉似乎并不想要郑南楼的回答,那只原本停在他下颌上的手忽然下滑,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腰。
还未等郑南楼反应,一股力道就将他整个人向上带起。
他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扑进了妄玉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