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从无目族那里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可不止我们。”
妄玉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平静地好像不是在谈论他们此刻眼前的惊变,而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郑南楼却从他的这些话里听出了蹊跷:“师尊难道早就知道”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忽地被妄玉打断。
“南楼。”
矜贵的仙君忽然伸手,将他被狂风吹乱的发丝都别在了耳后。
“今日,我不会出手。”
“什么?”
“这灵舟之上,我的性命,阿鸡的性命,此刻都交在了你手上。”
妄玉的气息忽然贴近,扑在郑南楼的后颈上,让他忍不住有些发颤。
“你还敢赌吗?”
郑南楼已经记不清自己第一次“赌”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也许是为了一顿饭,也许是为了少挨一顿欺负。
他前十来年的人生很单薄,单薄到除了这些事之外,再盛不下其他的了。
但时至今日,他其实心里知道,与其说是改不了这习惯,更多的,是放不下。
因为“赌”这个字背后藏着太多太多的可能了。
他可以用最微末的代价,博得最丰厚的回报。
就像是这次取蛊,若是他成功了呢?他就再也不用受蛊虫所限,他可以拥有更光辉更灿烂的未来。
多划算啊。
这世间,再没有比“以小博大”更引人上瘾的东西了。
“你从前敢去‘赌’,不过就是仗着自己孑然一身,没什么可失去的。但如果我在你的肩上添些分量,你又会如何选择呢?”
妄玉的声音还在继续,四周分明喧嚣至极,但偏就是一字不落地全落进了郑南楼的耳朵里。
他的思绪被这番话搅得一片空白,几乎就是本能地回答:
“要么就直接杀过去,那东西引雷劫而来,又想用我们抵挡,说不定就只是个虚张声势的”
妄玉却突然问他:“若不是呢?”
郑南楼便再说不出话来了。
妄玉的指尖忽然就落在了他的后颈上,像是在慢慢抚平他此刻纷乱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