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空屋年久失修,到底是比不上后殿,你先住着。”
“那师尊你”
“我无事。”他笑了笑,“你睡得舒服就好。”
“近日修炼如何?”妄玉忽然问道。
郑南楼被问得一愣,磕磕绊绊地回答:“还还行。”
他其实日日都有在练习,但不知为何,见到妄玉,还是有些心虚。
妄玉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
“运转一个周天。”
郑南楼虽胆怯,但也还是听话地就地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被他炼化的寒气。
“不错。”妄玉在一旁出声道,“但寒气凝而不发,终究是死水一潭。”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只温热的手贴上了郑南楼的后背,并顺着他的脊背缓缓上移,最终落在了他的后颈。
郑南楼浑身一颤,差点就乱了呼吸。
“你上次对谢珩时,用寒气凝出冰凌便已是极限,这回不如尝试将它熔炼到全身经脉之中。”
说完,他有意放低了声音,像是在安抚:“别怕,我在这里。”
这句话仿若是有什么魔力一般,立即便让郑南楼稳住了心神。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牵引着本来被他封存在手臂处的寒气,让其顺着经脉的走向缓缓流动。
寒气入侵引发的痛感如期而至,郑南楼本想像从前一样咬牙忍着,但这次疼痛才刚刚冒头,就有一股暖流从放在他身后的那只手里被注入了他的脊柱之中,并顺着他的身体游走,像是在他的经脉之中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刺骨的疼都尽数压制。
“很好,继续。”妄玉温声道。
汗水顺着郑南楼的额角滚落,他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分心,专注地运转着体内的寒气。
当最后一点寒意被完全纳入经脉循环之中时,他竟惊讶地发现,他的身体里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顺畅感,像是突破了某种枷锁一般。
寒气好像彻底取代灵力,融在了他的经脉之中。
“现在,试着将它释放出来。”妄玉收回了落在它后颈上的手。
郑南楼顺着他的话抬起右手,回忆着《澄雪照影诀》中所记载的攻击要领念动口诀,霎时,便有一道莹蓝色的寒气从他指尖飞出,却只飞了一小段路,便宛若耗尽了似的倏忽消散在空中。
妄玉再次出声道:“太刻意了,寒气应该是你身体的一部分,而不是你要驯服的东西。”
他忽然就握住了郑南楼的手腕,对他说:“要好好感受它的流动。”
郑南楼在他的目光中,再次闭上了眼睛。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刻意引导,而是放任寒气在他的体内自由流转。渐渐地,他好像察觉到了它其中某种奇特的韵律,像是顺着他自身呼吸一般,如同潮汐似的有规律地涨落。
他猛地就睁开了眼睛,手指随心意一挥,甚至都没有瞄准什么,只是顺着那被他发现的规律自然地释放出来。
只见一道蓝光闪过,远处的一颗树上蓦地就炸出了一团火花,伴随着一阵“噼啪”声,树干便轰然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