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注视里,“谢珩”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最终凝成了一段意料之中的沉默。
沉默过后,“谢珩”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能听到他明显低弱下去的语调:
“我只是只是不甘心而已。”
“从小到大,我都是最出挑的,当然要拜这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为师。你算什么,也能压过我一头去”
“可惜,”郑南楼打断了他,“偏就是我成了他徒弟。”
“如果不是我突然闯进来,你是要把妄玉拉进这个这是什么地方?”
“谢珩”抬头瞥了他一眼,但还是乖乖地答了:“这是我为护住自己的元神设下的一处结界。”
“这地方能困住你我,可困不住妄玉,你强行把他拉进来,究竟想做什么?”
“谢珩”把头扭到了一边,声音有些闷:
“不过是想和他说两句话而已。”
郑南楼其实是想笑两声的,原来这世上竟真有这种痴人,命都快没了还想着要和旁人说两句话。
但他看了一眼“谢珩”现在的样子,到底是没说出口。
他最近脾气感觉确实好了许多。
郑南楼默默地叹了一口:“想说什么?你要是活不了的话,我可以帮你转达。”
说完又似是想到了什么,补了一句:“在你不乱说话的前提下。”
“谢珩”悄悄地瞪了他一眼,又把头给转了回去。
“想问他,我到底哪里不如你了。”
“哈,”郑南楼还是没忍住,“这说来说去,不还是嫉妒?”
“你不准说话!”“谢珩”嚷道。
郑南楼闭了嘴,他才终于往下说去:
“我还想问他,记不记得十多年前,他在江州除魔之时,曾救过一个被抓住的小孩。他那个时候和小孩说,只要勤奋修炼,就能拜他为师的话,为什么就不作数了。”
“到底为什么不能收我为徒呢?”
他越说越难受,声音都似是藏着几分哽咽。郑南楼却忽然在一旁道:
“其实你这个问题,我也可以回答。”
“什么?”“谢珩”皱着眉回头看他。
郑南楼却是笑着的,他露出这种轻松的甚至带着点狡黠的笑时,“谢珩”才终于意识到,他似乎也没比自己的大上多少。
在白茫茫一片的背景下,郑南楼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上挑:
“很简单啊。”
他突然凑近了些,指尖点了点“谢珩”的心口。
“只不过是因为——”
“你不是郑南楼而已。”
“谢珩”愣了一瞬,才终于似是反应过来般怒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