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无防备地低下头,似乎是在思考:“如果这么说,那这背后之人,究竟在图谋什么?”
郑南楼低笑了一声:“看道友的打扮,想必是哪个名门大族的公子,没怎么在外面走过,自然也不知道,这世道啊,比你想象的要险恶的多。”
“人这种东西,只有想不到,就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谢珩听完了才觉得他的声音不对,再抬起头时却发现这人竟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眼前,抬脚踩住了他放在脚边的剑。
他当即心道不好,却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你”
斗篷之下倏地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来,一掌就击中了他的胸口,将他的后半句话硬生生地给逼了回去。
这一掌虽不带灵力,但力道却极大,谢珩整个人被拍得直撞上身后的岩壁,猛地就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便再动弹不得了。
郑南楼低头看他,和前一天晚上这人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望着他的姿势一模一样。
不过他并没有欣赏别人痛苦的爱好,没站多久,就忽然蹲了下来。
他再次开口时,声音早没了刚才伪装出来的柔软,而只剩下了彻骨的冷意。
“有没有人曾说过你,实在是个——”
他抬手,像当时一样抓住了谢珩的小腿,并朝下摸去。
“蠢货。”
话音未落,他就猛地用力,一把扭断了他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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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小楼同学报仇,是等不到第三天的。
让我们铭记他的人生格言:讨厌我的去死,我讨厌的更是别活。
07倏地掠过一点幽光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山洞中炸开,直传进前方漆黑一片的深处,隐隐似有回音。
谢珩的一声痛呼都没来及彻底从喉咙里迸发出来,整个人就疼得几乎快要昏死过去,他瘫软地倒在地上,像是只任人宰割的牲畜。
看着平日里趾高气昂的人在自己面前露出这等狼狈模样,或许对某些人来说,是一种乐趣。但落在郑南楼的眼里,却并不能激起什么波澜。
他此前在这些修士眼里短暂如蜉蝣般的人生里,经历过太多这样的时刻。和那些相比起来,只是被人踩在脚下,倒算不得什么了。
可郑南楼却从不觉得耻辱,或者,愤恨。
因为他自己清楚,那些欠他的“债”,他都一笔一笔地讨了回来。
几乎是每一个曾欺辱过他的人,最终都会像谢珩这样,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相应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