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令人恍惚的蛊惑力量,迈德漠斯不由自主念出了自己的名字:“迈德漠斯。”
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后?,迈德漠斯紧紧闭上嘴。他曾听人说?过名字也是咒语,现在?他让幽灵知道了自己的名字,保不齐幽灵会通过名字对?他下什?么咒。
可恶!
白发少年?轻轻笑起来,这像是一朵飘来飘去的云,他又忽然向后?一步,一半的身体进入了阴影中?,只露出另一半的脸,迈德漠斯忽然觉得他的五官很眼熟。
“我叫白厄,白厄·厄纳塞玛。”他说?。
他果然是厄纳塞玛家族的人!
迈德漠斯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念头,但那念头转瞬即逝,再看白厄,他似乎暂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于是迈德漠斯试着套话:“你是厄纳塞玛家族哪一年?的少爷,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这哪里是套话,这简直就是大喇喇地打探消息,迈德漠斯想,白厄说?不定知道卡厄斯兰那犯了什?么罪,更或者他直接和卡厄斯兰那有仇,说?不定自己还?能利用白厄和他达成同盟。
有个幽灵来做同盟,听起来可真酷。
“我可不能直接告诉你所有事,迈德,你得先告诉我你的目的才行。”少年?眼睛弯弯,十分散漫地趴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的称呼很亲昵,自从母亲死后?,很少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叫迈德漠斯了。
像是一朵无害而柔软的小狗。
迈德漠斯很少和白厄这种性格的人相?处,他家族的人贪婪、狂妄、利益至上,而组织里的每个人因为?有共同的目的,所以相?处起来也很正式严肃,但白厄不一样。
他从一见面就是很天真、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样子?,可能他是厄纳塞玛庄园私自圈禁的少年?,所以才那样不谙世事。
迈德漠斯承认自己心软了,但没有软到底,他说?:“你得先告诉我你的身份,或者说?你和教父卡厄斯兰那的关系。”
到迈德漠斯的问题,白厄一脸懵懂:“卡厄斯兰那,那是谁?”
迈德漠斯松了口气。
白厄并不认识教父卡厄斯兰那,至少他现在?和自己应该不是敌对?的关系,真可能是因为?某些原因被囚禁在?这里的可怜幽灵。
迈德漠斯看向白厄的眼神,不由自主带上了几分爱怜,他总是下意识把自己放在?照顾别人的位置上,哪怕眼前的幽灵可能比他年?纪还?大。
迈德漠斯向白厄讲述了卡厄斯的恶行,当然,这一切都来源于组织传闻。
“……这些事并没有得到确认,但他当初说?收养孤儿,确确实实也再没有人见过那些孤儿,而且经?常有人看到厄纳塞玛庄园往外?送货,还?有陌生人出入庄园,所以这些事的可信度很高,教父卡厄斯兰那有问题。”
迈德漠斯站在?床边,白厄躺在?床上侧头看他,湛蓝色的眼睛依旧清澈。
“或许是他有什?么事需要那些孤儿帮忙,也或许是他在?想办法给那些孤儿找到合适的收养人,一切皆有可能。”
白厄将?这些事情想得太?片面,太?单纯了,迈德漠斯怜惜他被卡厄斯兰那困在?这里,也知道卡厄斯兰那是他的亲戚,所以并没有责怪,只是咬着牙说?:“一周前我曾亲眼看到他杀人,这一周庄园时不时传来枪声,每一声枪声都代表一个人生命的终结,这样一个把他人性命看成垃圾的人,怎么会善待那些孤儿?”
绝对?有问题!
迈德漠斯说?完,却没有在?白厄的脸上看到厌恶,他还?想说?什?么,就看到白厄猛然朝他扑来!
幽灵的身手很敏捷,力气也很大,迈德漠斯被他揽着腰摔在?床上,一阵天旋地转,两个少年?在?柔软的床铺翻滚两下,直到白厄占据上风,手臂撑在?迈德漠斯两侧看着他。
迈德漠斯有些懵。
白厄说?:“你真可爱,迈德,我还?是将?真相?告诉你吧——”
白厄俯下身来抵着迈德漠斯的额头,他的身体温度偏低,甚至凉得迈德漠斯缩了一下。
“嘶——”
“别动!”白厄用力按住他的肩膀,“别动啊,这样我才能记起那些往事,才能让你知道一切的真相?。”
迈德漠斯被说?动不再挣扎,也有可是因为?他的眼神逐渐迷离,不由自主被白厄引导着放松身体。
通过白厄的叙述,迈德漠斯缓慢了解到了厄纳塞玛家族隐藏的真相?——世世代代的诅咒。
厄纳塞玛家族的继承人会成为?黑手党的教父,但最终会以各种原因被送上绞刑架,无论教父生前有多风光,在?他三十五岁时必定会迎来死亡。
卡厄斯兰那今年?二十八岁,他还?有七年?的时间。
“如你所言,他可能与魔鬼做了某种交易,但那个魔鬼一定不是我,因为?我只是个被囚禁在?阁楼中?的幽灵。”
白厄捧着迈德漠斯的脸,带着凉意的手安抚了迈德漠斯过载的脑子?。
无数片段闪回?,迈德漠斯敏锐捕捉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他会将?你囚禁在?这里?”
白厄想了想,“或许,我曾经?也是厄纳塞玛家族的继承人吧?”
重磅炸弹!
迈德漠斯:“……哈?”
27
迈德漠斯一瞬间心里闪过无数种家?族斗争,他甚至猜测白厄可能是卡厄斯兰那被牺牲的先祖,但无论是哪一种,白厄都是被牺牲囚禁的那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