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里所有?大事都必须汇报给boss,但他们都不?知道boss是卡厄斯兰那,所以?三个月后?迈德漠斯的成年礼,是卡厄斯兰那为自?己?定下的死期。
呵。
当天夜晚,迈德漠斯做了很苦的可可粉面包,为了达到害人的目的,他自?己?还?试了一口,结果被超苦的可可粉呛得不?行,咳了个天昏地暗。
又细又苦的灰尘进入食道和?气管,难受得他几乎要吐出来?,眼?眶泛红。然而面包上桌后?,卡厄斯兰那却面不?改色,姿态优雅地把面包吃光了。
迈德漠斯直到用?餐结束都没看见他有?半分失态,于是垮起个小猫批脸,是个人都知道他不?开心。
“为什么这样看我?”卡厄斯兰那问。
迈德漠斯直接道出了自?己?的想法:“你打算怎么做?”
迈德漠斯并不?担心他们的谈话流出,主楼的人不?是忠仆就是聪明人,兴许其中也有?人参与了革命的一环,只是迈德漠斯还?不?甚了解。
“厄纳塞玛家族的继承人弃暗投明,举报前?任教父,”卡厄斯兰那淡定说出了他给自?己?准备好的剧本,“迈德,你只需要顺其自?然接手厄纳塞玛庄园,组织告知你应该做什么,而我亦会教导你成为真正的教父。”
卡厄斯兰那的声音淡淡的,似乎从未在意过自?己?的生死,迈德漠斯微微皱眉。
“教父……”
他觉得卡厄斯兰那的病越来?越严重,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他的成年礼,或许在那之前?卡厄斯兰那就会撑不?住,从这栋楼的最高处一跃而下?
究竟是什么摧毁了他的求生欲望?
“放心,你接手的一切产业都会洗白,所有?黑色都会随着我的死彻底斩断,当然,有?些灰色会成为你手中的利刃,保命法宝。”
迈德漠斯手中的银制汤勺落入瓷盘,幸好今晚喝的是浓汤,没有?溅起太高的水花,只是脆声还?是打断了卡厄斯兰那的声音。
“你很激动?”卡厄斯兰那问。
迈德漠斯抿唇不?语,他确实很激动,甚至一点都平静不?下来?,但他知道于革命而言这是最优解。
“教父,我需要知道行动细节。”迈德漠斯忽然说。
卡厄斯兰那却摇头,“迈德,你不?需要知道,这一切于你而言都太过残忍。”
残忍吗?迈德漠斯不?觉得,他所处的环境哪一个不?残忍?自?从来?到厄纳塞玛庄园,除了最开始那一周的胆战心惊,卡厄斯兰那带给他的只有?温暖与安心,他不?可能一点都不?做。
“你为什么一点细节都不?愿意透露给我?”迈德漠斯的语气居然有?些咄咄逼人,“明明后?面的行动那样重要,我也有?知情权啊。”
迈德漠斯不?愿意被蒙在鼓里,这会让他想起当初他满怀恶意来?到庄园,却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错怪了卡厄斯兰那。
太被动,太令人不?适了。
“迈德,不?要急躁,听?我的话。”卡厄斯兰那说。
他依旧是那个冷淡的教父,这些年来?从未改变,变得只有?迈德漠斯。于他而言死亡已经是他的最好结局了,他能坦然接受。
迈德漠斯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来?,他沉默用?完了餐,然后?跟着卡厄斯兰那回到书房。
书房的大门隔绝了女管家以?及所有?仆人的视线,迈德漠斯沉默很久,忽然问:“阁楼上的白厄是谁?”
那是迈德漠斯第?一次看到卡厄斯兰那那样恐怖的神色,他面具似的表情终于倾颓崩裂,泄露出了其中万分的痛苦和?绝望,仿佛正深陷最恐怖的地狱之中。
“教父?”
忽然,高大的男人就这样直直向下栽倒!
“教父!”迈德漠斯连忙接住他,十七岁的少年孔武有?力,清瘦的教父被他接住放倒在沙发上,“教父,教父你怎么了?”
卡厄斯兰那的双唇如脸一样白,他双目紧闭,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迈德漠斯连忙想要冲出门去叫医师,却在放手的那一瞬间,被卡厄斯兰那抓着手臂拉到面前?。
“教父?”
卡厄斯兰那把还?有?些迷茫的迈德漠斯按在了沙发上,然后?双目赤红掐着迈德漠斯的脖子,问:“你上顶楼了?”
迈德漠斯忽然想到外界对卡厄斯兰那的传闻,他们说他是食腐辛长大的屠夫,被他盯上的人一个也逃不?了。
那样一双恶魔的眼?睛。
“教父……”
迈德漠斯呼吸不?畅,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男人的手掌下,他艰难叫着卡厄斯兰那的名?字,双手用?力去掰他的手,却完全?掰不?开。
到底是厄纳塞玛庄园的教父,卡厄斯兰那表面上再怎么瘦弱,都比他这未成年有?力量,更别?提卡厄斯兰那也和?他一样受过系统的继承人教育,知道从哪里下手能轻松结束他人的生命。
卡厄斯兰那……是真想杀了他。
“教……父……”
呼吸正在一点点被剥夺,迈德漠斯的眼?前?却忽然燃起了骄阳般势不?可挡的光,那白光一阵一阵充斥着他的眼?睛,迈德漠斯知道自?己?离死不?远了。
是天国的光吗?
痛苦。
好痛苦。
在迈德漠斯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恍然看到了金发男人慌乱放开手,一滴冰凉的泪水滴入迈德漠斯眼?眶。
他失去了知觉。
……
卡厄斯兰那慌乱放开手,绝望地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他捏着迈德漠斯的鼻子给他做急救,确定迈德漠斯恢复呼吸后?,卡厄斯兰那给了自?己?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