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公子,还是老地方?”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看向万敌。老鸨一眼便看出三人当中,万敌占主导地位,能让这两位世家?公子如?此忌惮,身份定然不凡。于是她转而向万敌堆起笑脸,又将问题问了一遍。
“一样。”
老鸨立刻殷勤地领着三人上了最贵的厢房。
那两位公子对?视一眼,心知自己这是沾了万敌的光。老鸨是个人精,说不定已经认出万敌身份不凡。但?任谁也猜不到,他竟是王府那位传奇的漂亮和尚!
想到这里,两人松了口气。带万敌来?逛花楼纯属意外,若是再传出去,他们俩也别在京城待了,收拾收拾准备流放吧。
“今儿是花魁初夜拍卖,公子若想凑个热闹,便摇下这铃铛,自会?有人记录。”
老鸨向万敌介绍了今晚的拍卖流程,随即用眼神示意另外两位公子,需不需要?叫姑娘上来?伺候。
“不用。”万敌忽然道。
老鸨身子一抖,她怎觉得?这公子的气势这般骇人呢?
“那好,那好,我便不打扰三位公子了。”
老鸨离开包厢。两位公子在万敌身后坐下,万敌目光扫过这楼里的宾客,见他们来?来?往往,并未行白日宣淫之事,便略一点?头。
“你们去吧,我不会?将今日之事说出去,不必管我。”
两位公子得?了这话,连忙溜之大吉。他们着实不敢待在万敌身边。听世子爷这意思,不会?将他们供出来?,毕竟出家?人不打诳语。
两人如?蒙大赦,赶紧离开。
楼里越来?越热闹,万敌这间?包厢却冷清无比。他拒绝了老鸨送上的酒肉菜肴,只放下一锭银子,示意不要?打扰,此后,包厢便再没人进入。
万敌虽然修佛,但?未曾剃度,凡间?荤腥也食得?,甚至能婚配生子,但?他本身却无世俗欲望,除了那双让他魂牵梦萦的蓝色眼眸。
不知过了多久,灯花轻响,将万敌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台上已布置好层层帷幕,里面的人影若隐若现,众宾客的好奇心也被彻底勾了起来?。
好男风者毕竟少数,众人皆是为了一睹那花魁究竟生得?何等模样,竟能将这楼里的其他姑娘尽数比下去,夺得?花魁之位?
一时?间?,台下议论纷纷。万敌的双眸却始终停留在那帷幕上的剪影上。他本想魂魄离体一探究竟,但?这毕竟是在外间?,若是肉身无人看顾,恐生祸端。
是以他只能这样静静看着。
“快看!花魁在里面做什么?”
帷幕上的剪影微微摆动,似乎有丝巾缓缓飘落,接着是无数花瓣。那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一举一动皆蕴力无比。
“这是剑舞?”
今日来?此的宾客不单有男子,还有些提前?得?到消息的女眷。毕竟是花魁的初夜,即便是女子也想来?开开眼界,若是哪家?狂傲的小姐将花魁拍下,也未可知。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花魁当之无愧。”
万敌看着那抹舞动的身影,心中开始思量:这究竟是不是当年的那个小乞丐?
那小乞丐让他记挂至今,若不是,万敌便即刻离去;若是,当年他拒绝了自己,今日他便将他买下来?。
银货两讫,这次他便不能再拒绝了。
花魁剑锋凌厉,一时?间?楼内都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皆被那抹身影所牵动。
飘扬的轻纱下,剑锋破开帷幕,将漫天花瓣一分为二,隐约透出帷幕后的春光。
那人却握着剑倏然缩回,只让人窥见半点?白皙的肌肤,还有如?皓雪一般的手腕。
“这……这简直就?是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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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敌闻听楼下人的污言秽语,微微蹙眉。
花魁剑舞刚劲有?力,招式间不带丝毫拖泥带水。单从剑道立场而?言,万敌十分欣赏。然而?在那些俗人眼中?,却尽是下流的臆想,心思未免太过肮脏。
他将那些出言不逊之人的面?孔一一记下,暗自与?记忆中?的家族名录对上号,打算待会?儿向王爷“随口”提上一提。
在外行走,需谨言慎行,随意开口终究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帷幕后,花魁舞毕,台下喝彩声此起彼伏,将方才的污言秽语尽数掩盖。
没有?包厢的宾客纷纷抛撒花瓣,洋洋洒洒,落了花魁一身?,更有?甚者向上抛掷银钱,只为得花魁一眼。
悉数被拦在了帷幕之外。
万敌在包厢内环视一圈,最?终在角落寻得一竹篓的花瓣,他提起竹篓,也向楼下抛撒。不知为何,周遭掉落的花瓣速度竟渐渐变慢,最?终没人再抛洒,唯独他这包厢的花瓣,依旧簌簌而?下。
万敌向周围瞥了一眼,见撒花瓣的多是丫鬟或家丁,也未在意,依旧旁若无人地向花魁表达着自己的欣赏。
而?周围包厢的贵人们,此刻却恨不得捂脸尖叫,早已?拦住下人抛花瓣。
世子爷!世子爷怎会?在此?竟无人通传!
暂且不提那几个包厢的混乱,台上花魁的帷幕被揭去一层,在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中?,拍卖人唱念出了今晚的起拍价。
“一百两黄金!”
以黄金为计量单位,这意味着竞拍者必得以黄金加价,且默认以十两为底。
台下众人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上一任花魁也不过百两黄金,这位花魁甚至是个男子,为何起拍价便如此之高?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天?字一号房飘下一盏花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