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无意中听到了你和谢铭泽聊天,他好像提到你之前有去看心理医生。”
舒寻揉按太阳穴的动作一顿,没有预料到江凌霄会问到这个问题。
“当时我跟你还没在一起,所以我也不太好意思开口问,那你现在能给我说说心理医生是什么情况吗?”
“这个啊。。。”舒寻犹豫着要怎么给江凌霄说。
“其实就是因为我干这一行时间久了,见过太多惨烈的生死离别,久而久之心里就出现了一些问题。”
江凌霄此时无比懊悔刚才口不择言说出的那些话,现在回想起来很想给自己两巴掌。
“对不起,我刚才那么说你,会不会。。。”江凌霄没再说下去。
“你别多想,”舒寻笑了笑,“我现在已经调理好了,早就没之前那么脆弱。”
“那倒还好。”江凌霄搓着自己的双手,思索了一会儿后开口:“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舒寻抬眸瞟了一下江凌霄,眼神晦暗不明。
“真的啊,我骗你干嘛。”
是不是因为这个不重要了,舒寻心想,他已经快把自己骗过去了。
第50章50。一石激起千层浪
舒寻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他换好拖鞋后,罕见地没有将换下来的鞋子整齐地摆到鞋柜上,而是随意晾在了进门的位置,随即拖着沉重的身体移动到沙发旁边倒了下去。
今天的房间显得比平时还要冷清,白天里能陪舒寻解解闷的福宝此时也趴在自己的垫子上昏昏欲睡,整个家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舒寻努力尝试着不去想白天发生的事情,然而大脑好不容易被清空,一些不好的回忆便趁虚而入。他不受控制地又想起了四年前发生在张萍的救助站的那起投毒事件,脑海中浮现出来各种狰狞的画面。
舒寻突然感到一阵反胃,急忙跑到厕所想要大吐一场,结果只是干呕了几声,生理性泪水也被逼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时间,刚过十点,还不到他平时入睡的点,但他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熬过今天剩下来的那点时间,只想着早点睡过去,就不用被大大小小的事情困扰了。
只是他千算万算,却没有预料到自己会被噩梦惊醒。半夜惊坐起来时,梦境还未完全消退,虚幻的梦魇掺杂着现实在眼前闪现着,仿佛一个溺水的人不断沉入水底又浮出水面。
舒寻自从和江凌霄在一起后,就几乎没再做过噩梦,估计今天是因为白天安葬的对象是小七,内心深处的恐惧又被激发了出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还不到十二点,想着江凌霄这个时间大概率不会睡着,于是给他发去了消息:
【舒:要下来陪我吗?】
没过多久就收到了江凌霄肯定的回答,紧接着过了大概五分钟,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舒寻打开门,江凌霄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站在门口。
“刚才已经睡了吗?”舒寻伸手将江凌霄的头发理整齐。
“没呢,刚躺在床上玩手机。为什么突然喊我下来?”
“没什么,一个人睡不着。”
有了江凌霄在旁边躺着,舒寻感觉心情平复了很多,但刚才被噩梦惊醒后又在外面跟江凌霄聊了几句,现在已经是睡意全无。黑夜里的视觉几乎被剥夺,大脑却异常清醒,加上晚上容易情绪爆发,舒寻还是不可避免地开始琢磨事情。
当下最紧急的问题就是舒凡的手术费。当初舒凡都想到了兼职,舒寻不可能想不到,只是他白天几乎都要待在彼岸,想要兼职也只能在晚上。他在招聘软件上逛了一圈,发现所有他能做的工作中,最高的工资不超过一个月三千,这样即便他每天风雨无阻地去上班,也需要一二十年才能凑够手术费。
舒寻在绝望之中甚至动了一丝另辟蹊径的念头,只是刚出现就被他及时压了下去。
想到这里,舒寻不禁又开始焦虑了起来。他自认为是理性的人,但在绝境之下也不可避免地动摇,而舒凡作为病患,手术能否进行直接关系到她的生命安全,巨大的压迫下,舒寻担心她迟早有一天会产生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