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闻在听见洗手间的门“咔哒”一声关上后,终于忍不住坐在椅子上捂着脸笑出声来。
他没想过忽悠许峤是一件这么让人开心的事情。看着那张平时嚣张跋扈的小圆脸上露出这些又气又急委屈迷茫的表情,比逗猫招狗要有意思得多了。
这样想想,他在医院里脑子一抽再次把许峤这个麻烦精带回来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吧,许峤现在无处可去,如果照医生说的一个月他才能恢复记忆,那至少这一个月他还得负责让许峤有吃有住,只是没事儿逗逗他好像也不是很过分。
“你在笑什么?”洗手间刚关上的又被打开,许峤警惕地探出半个脑袋眯着眼睛看他。
“嗯?”陈闻轻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地跟他对视,“没笑啊。”
“真的?”
“真的。”
许峤狐疑地关上门,脑震荡还会幻听呀?好烦。
陈闻在门外听见他嘟囔着什么,笑着叮嘱了句:“脑袋和脸上的伤口不要碰水,会感染。”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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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肯定不会抛弃你的
陈闻洗完澡出来已经将近十一点,许峤坐在书桌前开着台灯不知道在翻着什么东西,他身上穿的是陈闻的短袖,松松垮垮的有些宽大,无精打采地把上半身几乎都趴在了桌上。
“在干什么?”陈闻走过去站到他身后。
许峤手里翻来覆去着一本物理习题,实际上已经神游天外,被陈闻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了一眼陈闻后又恢复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干嘛吓我……在看题。”
陈闻散漫地抱着胳膊,看着许峤刚擦干的毛茸茸的脑袋,勾着唇:“不会是在想,反正现在失忆不记得我了不如干脆跟你爸认个错住回去吧。”
许峤一下子被戳破心事,睁圆眼睛回头满脸惊讶,陈闻难道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
他一时间有些心虚,但还是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的样子:“哪有!我怎么可能是那么没骨气的人。”
“是吗?”陈闻居高临下,眼睛里闪着清亮的光,“那你为什么还不上床睡觉,在磨蹭什么。”
许峤低着头慢吞吞合上习题:“现在就睡。”
他难以想象这张小床之前是怎么睡下他们两个人的,但还是在陈闻的目光下硬着头皮爬到了里侧,然后乖乖躺下了:“看吧,我这不就睡了。”
陈闻看着他这样,又按捺不住要逗他的心思,迈着长腿坐到床边上再次试探:“你真的没有想过趁着现在失忆不喜欢我了去你爸那里要回你的卡?”
就算刚刚一直在这样想,被他这么一说许峤也不会承认了,他把脸半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否认:“都说了没有了!”
陈闻好像终于放心了一样躺在了床的另一边,双手枕在脑袋下面,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有点幽怨地看着他:“那就好,你要是就这样抛弃我的话,我真的要伤心了。”
“你……”许峤看着他的表情,有点不知所措。虽然说他现在确实不记得陈闻了,但据陈闻说的,他们在一起已经差不多两个月了,严亓每次谈恋爱就没有超过两个月的,这说明他们的感情应该不差,他甚至为了陈闻跟许淮山决裂连卡都不要了,他这时候再回许家岂不是始乱终弃?更何况如果他为了钱回去跟许淮山低头,那免不了要被那个女人和许航嘲笑,这太丢脸了,绝对不行!
这样一想,许峤立刻下定决心,一副很有责任心的模样拍着胸脯再次保证道:“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抛弃你的。”
陈闻幽幽开口:“那你这几天上学都必须跟我一起,不要让我发现你靠近许家别墅,行不行?”
许峤为了证明自己绝对不是始乱终弃的人,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当然可以。”
许峤脑袋上的伤还没好,精神本来就虚弱,右边脸颊上还挂着条浅浅的划痕,这会儿脸上的憔悴和疲倦已经有些盖不住了,陈闻把被子打开盖在他身上:“行,睡吧。”
他刚要下床去关灯,许峤忽然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手心冰冰凉凉地埋怨道:“你还没告诉我我到底怎么掉进水里的呢,我连我现在脑袋这么疼的罪魁祸首都不知道。”
陈闻被他拉着坐在床边,另一只手的手肘懒懒搁在膝盖上:“我也不知道,当时你跟我生气不肯跟我一起走,我一回头你就掉下去了。”
“什么?”许峤没想到居然这样草率,难道这一切的源头只是他走路的时候左脚绊右脚了吗,他皱着眉继续追问,“那我当时为什么生气?”
“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就生气了。”
许峤一听,气得直接从床上坐起来:“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吧,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生气呢!”
陈闻倒没想到自己轻飘飘一句话就让人又炸毛了,他忍不住笑了一下,从善如流地说:“嗯,那我下次一定注意。”
“就这样?”许峤那双圆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是有些不可置信。
陈闻想不动声色地把手臂从他手心里抽出来,没抽动,他挠了下鼻梁:“那要怎么样?”
许峤换成双手拉着他的手臂,露出那种不依不饶又有点高高在上的表情:“你得给我道个歉才行。”
陈闻把视线挪到一边:“没这个必要吧,我当时可是立马就亲自跳进江里把你捞上来了,已经将功折罪了吧。”
“这是你应该做的好不好?如果不是你把我扔在后面生闷气我怎么会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