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许峤也是这样以为的呢,所以他在刚知道陈闻是他男朋友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而且居然还把陈闻误会成了人贩子,现在想想也太离谱了。
但是没过两天,许峤就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因为陈闻确实长得很好看,而且对他也很好,成绩也好还什么都会,修水龙头赚钱翻墙养花几乎无所不能,如果他真的喜欢男生的话,那会喜欢上陈闻一点儿都不奇怪吧。
想到这里许峤露出点笑容:“因为陈闻人很好,我很喜欢他。”
电梯门这时候开了,许航先走了进去,过了两秒随口问:“他叫陈闻?”
“对呀,”许峤想到自己居然很久没有坐过电梯,这种感觉有些奇妙,然后又反应过来,“你问那么多干嘛,我只是来给你补课的。”
许航站在他旁边:“抱歉哥哥,我只是想关心你。”
许峤不再搭理他了,一直等到进了门才让许航把书都拿出来:“先补哪科?”
书桌靠着窗,许峤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手臂,这是李顺拐上课时最常用的姿势,许峤认为自己现在也算是半个老师了,必须要拿出当老师的派头来。
许航拿了本物理习题出来:“先补物理吧。”
许峤点点头,物理好,他很在行。
于是把那本物理习题拿过来翻了翻,翻来覆半天后脸色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他只是会做题但没有当老师的经验也不知道该从哪开始讲呀,最后把书往桌上一放装腔作势道:“你找两道不会做的题出来,我看看你哪方面比较薄弱。”
许航把书翻了几页,然后指了一道大题:“这个。”
许峤稍微有一点近视,这时候光线又不太好,只好凑过去看,看清楚之后紧紧皱着眉毛:“这题你都不会?你怎么这么笨?”
好歹以前也是次次考试都拿第一的人吧,许峤可是想着教起来应该很轻松才一口答应的诶。
他深深叹了口气,抬眼就看见许航在那很无辜地看着他,而且还在笑。
笑笑笑笑个头,许峤有些心梗,做好了面对这个艰难任务的心理准备之后才生无可恋地说:“那你现在好好听吧。”
许航一副乖乖学生的模样:“我会的。”
总之许峤认为自己还算是一个天赋异禀的老师,许航也算是个差强人意的学生,基础好,而且脑子还算灵活,基本上一点就通,领悟力也还不错,没过多久就算把习题上的几道难度比较高的大题讲完了。
许峤松了口气合上习题册,这样才能显得他曾经跟许航卷了那么久还不算丢脸吧。
时间还早,他刚准备让许航赶紧开始下一科,许航先抬手把灯打开了:“哥你渴不渴?我给你拿饮料和冰淇淋。”
房间里霎时亮起来,许航坐在那里等着许峤回答,雪白的灯光让书上的字和眼前的人都变得很清晰,许峤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犹豫了一下,又觉得这也算是他被骗来教许航这个笨学生的额外报酬,于是理直气壮地说:“去吧。”
许航一走,许峤就懒洋洋地趴在了桌面上,打工好累啊,陈闻也这么累吗。
“哥,草莓味的可以吗?”许航站在门口问了声,手里已经拿好了一盒冰淇淋和饮料。
许峤正在算陈闻还有多久过来,看到许航手里的冰淇淋越发觉得口渴,坐起来说:“可以。”
他从许航手里把东西接过来,打开冰淇淋的包装就用勺子挖了打一口塞进嘴巴里,瞬间冻得牙齿都有些打颤还不忘催进度:“快点开始吧,下一科。”
许航只拿了一份冰淇淋,静静坐在旁边,背着光时瞳仁颜色很深,笑着说:“你先吃完吧。”
许峤哦了一声,融化的冰淇淋把他的嘴唇冻得通红,比冰淇淋里的草莓果肉还要鲜艳,他囫囵咽下去一口:“那我吃冰淇淋的时间也要算进去的。”
许航笑起来时两颗虎牙还是很明显,手里转着一只圆珠笔:“哥你的手机去哪了?”
许峤当然说不出口是自己不小心掉进江里找不到了,只好含糊着说:“不小心摔坏了。”
“那我给你买个新的吧,”许航说,“不然我总联系不上你。”
许峤把最后一口冰淇淋吞下去,冻得胃都有些发冷:“你联系我干嘛?”
“我在学校里有些题目不懂会想问你。”
草莓味的冰淇淋甜的有些发腻,许峤喝了口水才一脸警惕地皱着眉:“我拿钱干活,下班时间不回工作信息。”
……
一直到九点钟,许航把许峤送下了楼,陈闻看上去是个非常有时间观念的人,已经等在小区门口。
许峤远远看见那辆自行车就眼睛发亮,转头跟许航说:“不用送了,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小区门口还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许航扫了眼,点了下头:“好。”
黑色轿车的车主在车上耽误了一会儿,一直到陈闻的自行车已经走远才终于开了车门,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扶着个女人踉踉跄跄下来,许航走过去:“交给我就可以了,叔叔。”
男人抬头,眼镜跟着身形一起晃了晃:“你就是黎梅的儿子吧?长这么大了。”
许航说:“是,我来接我妈。”
“行行行,”那男人身量不高又大腹便便扶着人本身就费劲,有人来接再好不过,他把黎梅交到许航那儿,“那我就先走了。”
许航搀着黎梅上楼,客厅里本身就没有关灯,他熟练地给黎梅泡了杯醒酒药放在茶几上,之后就转身离开。
黎梅倒在沙发上,好像清醒过来一些,醉醺醺叫住准备回房间的许航:“你今天月考成绩是不是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