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峤就这样靠在陈闻肩膀上又补了三小时的觉,下车的时候又恢复前一天晚上的兴奋劲儿,拉着陈闻去了那家他早就看好的餐厅。
他用平板点好餐,面包冰淇淋是甜品所以上得格外快,他用勺子挖了一口笑眯眯递给陈闻:“你先吃。”
陈闻挺配合地尝了一口:“嗯,味道不错。”
许峤朝玻璃窗外面看,远远看见一个模糊的摩天轮的轮廓:“我们一会儿去坐这个摩天轮好不好?”
陈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然后轻飘飘笑了下:“你不恐高了?上次陪尼克去游乐园不是除了旋转木马以外什么都不敢玩儿吗?”
许峤很不满意他提这样跌面子的事情,撇撇嘴嘟囔着说:“这个很慢,没有过山车那么快所以还好吧,而且很浪漫你不觉得吗?”
陈闻点了下头:“只要你不害怕去哪儿都行。”
结果就是两个人在那边排了一个多小时队才上去,本来安排好下午要去的景点只能挪到明天,不过上摩天轮之后许峤还是挺开心的拿了手机出来拍照片。
下面是热闹繁华的高楼,成片的郁郁葱葱的树木,树丛里远远氤氲着闪烁的阳光,透明的窗户将外面的喧闹全都隔绝在外。
摩天轮速度很慢,许峤拉着陈闻的手趴在窗上看了一会儿,等到慢慢升高之后又不敢看了。
他捏着陈闻的手越来越紧,干脆又把手机拿出来拍了两张照片转移注意力,又觉得一个人拍很没有意思,把镜头转向了陈闻。
陈闻瞥了眼镜头,仍然面无表情。
许峤就用脑袋去蹭陈闻的肩膀:“老公,比个耶。”
陈闻穿的衣服挺薄,被他的发丝蹭得有点儿痒,面上毫无波澜但还是抬手比了个耶:“拍吧。”
许峤连按了好几下快门,然后去看成品,哇了一声:“我把你拍得好帅。”
然后趴在陈闻肩膀上拿过来给他看,一脸期待地问:“是不是?”
陈闻扫了眼屏幕,是两个人的照片,但因为太阳照过来,许峤那边曝光有点重,勉强能看出笑眯眯的杏眼和弯着的嘴唇,轮廓有些不清晰了。
但陈闻的脸只是被阳光映着,头发都被镀上一层金黄,轮廓线条锋利干净,眼睛冷淡又清澈,边缘莫名有种模糊随性的氛围感,几乎只需要略微扫一眼就能知道是个帅哥。
许峤非常满意地又看了一眼:“这张我要发朋友圈!”
陈闻的手从背后绕过,在他手里拿过手机,又很熟练地把人搂了过来,许峤眨眨眼睛刚猝不及防地抬了下头,就听见了快门声。
陈闻稍微看了眼照片,把手机还到他手上说:“发这张吧。”
这次因为两个人挨得够近,两张脸都十分清晰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只不过许峤因为没有准备,表情看上去有点懵,眼睛还睁得大大的,特别圆,但很生动。
许峤看了眼照片,又看了眼陈闻,勉强同意了:“好吧好吧。”
这时候摩天轮已经快要升到最高点,许峤完全不敢再往下看了,没骨头似的贴在陈闻身上捏着他的手玩儿,两只手指在上面绕着画圈,一张张地欣赏自己的摄影作品。
他又觉得不在摩天轮最高点往下拍一张照片是实在是遗憾,于是稍微捂了下眼睛看了下窗外,最后选择又再次把手机给了陈闻:“……你帮我往外拍一张吧。”
陈闻笑了下,拿着手机朝外拍了张全景,然后手心紧了下,干脆把许峤的手握住不让乱动了:“你热不热?”
许峤还半捂着眼睛呢,刚要抬头说不热,陈闻就低了下头在他嘴巴上亲了一口,瞳孔里的黑直白又清醒,接着又深入。
陈闻的另一只手撑在他身后密封的窗户上,许峤的嘴巴里还有那股香草冰淇淋的甜味,嘴唇又被摩擦得很红,还有些发麻,不知道是因为在摩天轮上紧张还是什么,心脏又砰砰砰跳个不停了。
好半晌,摩天轮过了三分之二了,陈闻才松开他,许峤喘着气,揉了下有点痛的嘴唇,不过这次他没再让陈闻讲对不起了。
因为自从上次之后,陈闻好像得了什么不这样用力接吻就会不舒服的病一样,如果还每次都要让他道歉的话,那他每天要讲对不起的次数就太多太多了。
许峤又向来十分包容,也就大发慈悲不计较了。
旅行回来后的那天,a市下了今年的第一场秋雨,噼里啪啦砸下来,染黄了一丛丛秋叶。
窗台上的雨声滴滴答答,许峤趴在床上发了一条九宫格的朋友圈。
有这几天里他最喜欢的那家餐厅的美食,还有在爬山前在山脚下买的大烤肠和爬到一半时累得气喘吁吁也不忘掏出手机拍一张的登山杖,还有在摩天轮最高点上俯瞰的城市,还有回a市的车上拍下的火红的夕阳,拖拽了半天之后,终于把那张在摩天轮上的合照放到了最中间。
配文只是一个笑眯眯的小表情。
秦陆在假期里无聊寂寞到崩溃,几乎是秒评论了一句:[下次再不带上我就绝交。]
他像是先评论了这句才仔细翻看了图片,一分钟之后又评论一个惊恐万分的表情:[如出柜,请告知。]
许峤的账号里没有什么高中同学,能看到秦陆评论的估计也就他和陈闻两个人,于是肆无忌惮又气冲冲地回了句:[除了你还有谁这样想,走开。]
果然很快赵小远也点了赞,并且说:[中间那张照片拍得好帅,发出去估计更多要陈闻的联系方式的了。]
这下许峤更来气,皱了下眉毛干脆把手机扔到床上不回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