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宗游才往他这边看了眼,用指节夹着烟身,很随意地再次把手递到他面前。
他的手很漂亮,手掌很大,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圆润的指甲永远修剪得整齐,不过不是完全没经历过风霜,他食指指腹上有层不明显的薄茧,像是长期翻剧本之类留下的。
就是这双夹烟的手,无数次叫陈为欲罢不能。
被害者盯着作案工具看了两秒,帮他点了火。
“我记得你不爱抽烟的。”陈为说。
杨宗游落下半扇窗,手搭在车窗上:“我也记得你很少抽,怎么,我让你感到压力很大?”
陈为只是抽了两根烟,一点都不算多,可今天杨宗游好像要揪住这件事不放,先是收他的烟,又故意在他面前抽,像是成心的。
“不是。”他别过头看窗外。
两边风景飞速掠过,眼睛还来不及捕捉到什么就被甩在窗外,速度太快以至于有些眩晕感,让人感到目眩。
杨宗游抬手点点烟灰,问:“陈为,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陈为装傻:“生什么气?”
“昨晚的事。”
陈为一点都不想回忆起昨晚,太丢人,太难堪,可杨宗游偏偏要让他想起。
“我不知道你指的什么事。”
杨宗游说:“所有。安栾,还有我对你做的事。”
“没什么好生气的。”
“那昨晚你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不想开。”
杨宗游:“那不就是在生气。”
陈为否认:“我没那么爱生气,我只是想自己安静一会儿,可以吗?”
杨宗游忽然道歉:“对不起,但是我情不自禁。”
陈为把脸撇回去,忍不住问:“什么叫情不自禁?”
“字面意思。”杨宗游不爱拐弯抹角,话说得直白,“就是忍不住想对你做那种事。”
车里沉默了。
一点都不诚恳的道歉,道歉至少应该有悔改的意思,可听起来他没有半点愧疚,全是对猎物半路跑了没吃够的不满。
沉默,还是沉默。
陈为想起刚才安栾的话:拍戏压力很大,有生理需求很正常的。
这句话在杨宗游身上只适用一半,因为他不管什么时候生理需求都很旺盛,与压力大不大无关。
那拍戏的时候他是怎么解决这些需求的?陈为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很相信杨宗游,也很自信对安栾说出那些话,杨宗游不是对感情不负责任的人。可是他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了恋人这层关系约束,杨宗游做什么似乎真的与他无关。
是对他有欲望,还是对其他人也可以?
见他半天没说话,杨宗游又说了遍“对不起”,这次态度要诚恳许多。
“如果你不喜欢,以后我会克制自己。”他说,“不过你昨天……我以为你也喜欢的。”
陈为真的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杨宗游,我不想重蹈覆辙。我们之前的关系,很不合适,我不想再回到那种关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