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时辰,他应该待在家里读书,而不是出现在大街上。
章行聿走了过来,宋秋余求生欲拉满道:“兄长,我这就回家温习功课,等着您晚上来抽查。”
章行聿弯唇一笑:“原本晚上想带你游船,既然你想我抽查功课,那也好。”
宋秋余:……
他发自内心道:【淦!】
-
晚上没能去游船,吃过饭后便开始下雨。
好在章行聿也没有抽查他的功课,宋秋余瞅准机会赶紧溜了。章行聿没为难他,只是叮嘱他晚上盖好被子。
说话时,章行聿正在灯下看无头尸案的卷宗,眉眼揉了昏暗的暖光,显现出几分温情。
宋秋余心中一动,走过去拿银签拨了拨烛火,还剪了一小截灯芯。
“哥,你也早些睡,熬夜容易伤眼。”宋秋余道。
“知道了。”章行聿眼眸漾出一星笑意,揉揉宋秋余的脑袋:“去睡吧。”
宋秋余心道:章行聿对我真好,我一定要帮他抓住秦信承!
隔日一早,待章行聿出门去臬司署,宋秋余撑着一把油伞去找状元郎。
他没见过秦信承不要紧,周淮裴必定是见过的。
雨淅沥沥下了一夜,今早又骤然变急,噼啪打在宋秋余头顶的油伞上。
他踏着青石板绕小路去状元府时,途经一户人家,一个背着荆条的男子跪在门口,滂沱大雨将他的衣衫浇透,他苦苦哀求道:“惠娘,我错了。”
哇,今日时运真好,出门竟看到了追妻火葬场。
这是错哪儿了?
宋秋余躲在角落,探头去看。
“我错不该辜负你的真心,更不该夜夜让你独守空房。如今回想起来,真心待我好的只有你一人。”
夜夜独守空房?
宋秋余挑眉,难道是向人家女子许了一双一世人,结果却抬了一房又一房的姨娘,让那女子夜夜守空房?
呸,渣男!
男子悲情地淋着雨:“昨日我与父母起了争执,原来他们竟真的不心疼我,只怜惜我那个弟弟。若非有人提点,我怕是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
宋秋余莫名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为什么?”他字字句句如泣血一般:“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待我?惠娘,你出来见我一面吧,我已经知道你在家里受了什么样的苦。”
“惠娘!”男子扬天长啸,声音满含痛苦与悔恨。
房门吱呀打开。
宋秋余一下子来精神了:这是惠娘要出来了么?
男子亦是很激动,背着荆条跪行过去:“惠娘,我就知道……”
看到门内女子高高隆起的腹部,剩下的话尽数卡在喉咙之中。
“惠娘,你……”
男子面色姹紫嫣红,尤其是头顶,只感觉绿云照日。
他话还说完,那女子一巴掌甩到他脸上:“你吵什么吵?我刚要小憩,你就鬼哭狼嚎地在门口应门,我还没死呢!”
男子没顾上那一巴掌,愣愣地问:“你怎么有了身孕?”
惠娘冷笑:“关你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