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局面彻底失控之前,余晖烁烁大步流星地走上来,“啪”地一声,把暮光闪闪的那个装置给关上了。
说真的,刚才那个东西简直了狂,它拼命地“张嘴”,试图制造更多的魔法异变,它吐出了无数的怪异紫色光流,那些诡异的、不断蹦出奇怪的异世界生物的传送门也在疯狂闪烁,一些扭曲的藤蔓在赛场上开始延伸。
甚至于,当试图挽救情况的苹果杰克、瑞瑞和萍琪接近暮光闪闪时,那个装置把她们身上的魔法也吸走了?真该死!
可怜的暮光闪闪像是完全失去了对那个装置的控制,她两只手拼命按着,尽全力避免那只“邪恶的蛤蜊”把嘴巴完全张开,但看上去,她的力量好像还是不够。
终于,余晖烁烁顶着那些魔力流动造成的狂风走了上来,她伸出两只手去狠狠地一拍,把那个装置给合上了。
“嗷……谢……谢谢你,余晖烁烁,我刚才差点就……”暮光闪闪颤抖着,把那个装置塞回衣领里,揉了揉被拍红的——或者说,紫红色——的手背,她的语气有点儿哆嗦,动作也有点儿慢,不难看出,她现在是极其慌乱的,只是在用动作上的“稳定”对自己施加心理暗示,暗示局面还在她的控制之内。她想要和余晖烁烁打个招呼,但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余晖烁烁就打断了她。
“你是疯了吗!你还清醒吗?”余晖烁烁劈头盖脸地诘问道,“你看看!你自己看看,暮光闪闪,看看那儿!那是你的同学,看看她们给吓成什么样?你再看看萍琪!她刚才还是粉的呢!现在都灰了!还有那儿!还有那儿!”
余晖烁烁一边大声喊,一边指着被肆虐过的操场,还有惊慌的同学们。
“你让大家陷入了危险之中!”余晖烁烁脸上闪烁着此前她从未有过的愤怒,她那橘黄色的、捏得“咯咯”作响的小拳头上下挥舞着,几乎要带出风了,“而且你鲁莽的、不负责任的行为伤害了我的朋友们!”
是啊,暮光闪闪何尝不知道这些呢?但是这个可怜的小人儿实在是吓坏了,她被自己没法违抗的命令强迫着做了自己承担不起的事情,而可能到了最后,严校长还不会承认是自己下的命令。
在莫大的绝望间,暮光闪闪唯一能做来避免自己崩溃的事情,就是“自欺欺人”,告诉自己“我是被要求这样做的,我不知道后果,大家会理解我的”。
尽管这无疑是一种逃避行为,甚至像极了鸵鸟把脑袋插进沙子里,但对于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刚刚被吓惨了的姑娘,当她现自己犯下了根本没法补救的错误时,我们还能指望她马上就认清楚事实吗?
所以,在余晖烁烁彻底点破这一事实之前,暮光闪闪起码还能自己骗自己,说这些都是严校长逼自己这么干的,自己不知道后果。
但是现在,在余晖烁烁的质问下,不管她如何骗自己说此事事有因,也不能不正过头来,面对这因她而起的事实了。
暮光闪闪终于落下眼泪,一开始只是啜泣,但很快,哭嚎声越来越大,眼泪也不间断地流下。
“对不起!”在哭泣的间段,暮光闪闪终于有足够的气息喊出一句对不起,随后,啜泣转变成了号啕大哭,她转过去跑开了。
此时此刻,余晖烁烁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想了,她应该生气吗?当然!暮光闪闪做了多么严重的坏事!那些诡异的魔法造物简直把比赛给毁了,更别提她的朋友们是如何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了。
她应该同情暮光闪闪吗?也许是?但现在是为她分辩的时候吗?又或者那是一种对小马暮光闪闪的爱屋及乌?
所以余晖烁烁终于是陷入一种明明白白地满腔愤怒、却又满脑子莫名其妙的状态里。
一如他那位经常面对公主们的养父。
不过余晖烁烁在很多方面还需要向米库什安先生学习,比如米库什安先生就不会像她这样,因为胸腔里含着对象不明的怒火而气得直跺脚。
在“训”跑了暮光闪闪、泄过怒火之后,余晖烁烁终于能把注意力转回她的朋友们身上,“瑞瑞!阿杰!还有萍琪!你们怎么样?”她三步两步跑到她的朋友们身边。
“啊……我的头……”瑞瑞撑着地坐了起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感觉胳膊和腿都软了……”苹果杰克的右手捏着左侧小臂,“身上没有力气。”
萍琪则撅着小嘴一言不,不过对萍琪来说,“一言不”可比“身上没有力气”严重得多了。
“我不知道她搞了些什么,但她身上的那个装置很明显有问题”,余晖烁烁说道,“它好像吸走了你们身上的魔法,然后把它们释放出来做了坏事……”
“我想我们之间存在某些分歧,就比如:我不会把那些东西叫做魔法”,这时,一个尖锐的、有点儿神经质的声音在余晖烁烁身后响起,“我会把它们叫做——作弊!”
余晖烁烁转过头去,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胡说八道,结果却看到严校长那张苍白的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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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烁烁对严校长并没有多大的敬重,而在如此情况下,她觉得基本的礼节也无甚必要了,所以完全没有搭理严校长,她只是转回头,继续把她的朋友们从地上拉起来。
如果是在水晶预科学校,严校长是绝无可能受到这样的忽视的,她的学生们见了她一个个都和鹌鹑一样老实和畏懦,所以在被余晖烁烁忽视之后,严校长出了一种威胁性质的抽气声,那是一种故意压缩喉头并用鼻子吸气所制造的声音,水晶预科学校的学生们会把这种声音形容为“火龙喷火前的吸气”,但是在余晖烁烁看来,这就是一个打得不太响的呼噜声。
在看到哪怕自己的威胁也被无视后,严校长已经出离愤怒了,她刚想要作,结果就被身后赶来的塞拉斯蒂娅校长给打断了。
“您说什么,严校长?”塞拉斯蒂娅校长和露娜副校长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水晶预科学校的音韵主任。
“我说——你们的学生在比赛中取得的成绩,是通过作弊取得的!”严校长仿佛有一种能力,又或者说,她自己把这看作是一种能力,那就是“如果她自己成不了事,她可以搅得别人也成不了事”,她似乎特别擅长这样,而且每次都是即场挥,“就像她们刚才自己承认的,有个什么‘小魔法’,难道你没听见吗?”
“没听见。”露娜副校长翻了个白眼,她一向不喜欢严校长,所以也就完全不打算接她的话茬。
塞拉斯蒂娅校长向她伸出一只手,示意她不要讲了,然后转向严校长,“我们刚才的确没有听见孩子们在说什么,不过您确定您听清楚了吗?”
“没有什么肮脏的勾当能逃过我的眼睛!”严校长说,“我……”
“明白了,你用眼睛来听。”露娜副校长说道。
“你!”
“好了好了,露妮,你少说几句”,塞拉斯蒂娅校长说道,“严校长,我们的确没听见,但我们听见你刚才对我们的学生做出了非常严厉的指责,我想知道,你有没有证据?你这是在污蔑坎特洛特中学一贯的好名声。”
“我可能不太愿意认为坎特洛特中学还有什么能让我去花心思‘污蔑’的好名声,你们的教学质量和学生素质都烂透了,以至于你们如果想要在这样的比赛中获胜,就只能用点儿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了”,说完这番话,严校长把头转向余晖烁烁,像使唤水晶预科学校的学生那样,对她说:“去,把你刚才说的话,对你们的校长说一遍。”
然后,她自以为威严地挺身站直,苍白且经过多次拉皮手术而紧绷的下巴扬得高高的,好像已经奠定了自己的胜利。
然而……很显然,余晖烁烁是完全不吃严校长这番话的,她可不是水晶预科学校的学生啊,所以直到严校长自己感到尴尬前,她都没有说哪怕一个单词。
“说!”严校长再次“下令”。
“严校长,我不能容许你在我的校园里威胁我的学生”,塞拉斯蒂娅校长终于也动了火气,“你这难道是一个教育者应该有的样子吗?”
余晖烁烁非常恼火,她盯着严校长那张令人……呃……令马厌恶的脸,刚想出言激烈地反驳,但脑子突然一转,另外一种回应方式出现在她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