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安静了片刻,才传来低沉的声音。
“……我不知道。”
听起来莫名闷闷的。
又过了一两秒,谢琮接着说,“他的工作,我和母亲都知道得不多。他这几年也很少回来。所以,我没法回答你的疑问。”
他像是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停顿了一下,嗓音压得很低,如同蒙着一层灰尘,给人以模糊不清的感觉。
“抱歉。”
“……”
傅意的心蓦地一紧。
他不知所措起来,“不不不……为什么要说抱歉。我才是……对不起,我、我其实不该问你这些的。”
他说得支离破碎,声音慢慢变小,最后窘迫地停住了。一阵诡异的沉默隔着屏幕蔓延开来,谢琮没作声,傅意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说的,又不能就这么贸然挂断。
僵持良久,那边突兀地冒出来一句话。
又轻又低,傅意险些没听清。
“你和他……在别的地方相遇过吗?……你记得他?”
“……哎?”
傅意呆了呆。
只是在梦里见过面而已……
谢琮的这句问话怎么怪怪的。
他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我不认识谢尘……鞅教授,谢教授更不可能认识我。我只是听自然科学院的研究员说起时,有点好奇。毕竟谢教授这么有科研实力,我、我就是单纯的崇拜之情,跟对那什么数学之父化学之祖一样的,能瞻仰一下他老人家就好了。我是这个意思……”
“……老人家?”
谢琮重复了一遍他的用词,尾音古怪地微微上扬。
“表示尊敬,敬重。”傅意干笑了两声,“谢教授毕竟是长辈。”
话说出口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么形容有点古怪,所幸谢琮并不在意,那人只是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十分自然地转换话题,“那你现在在兰卓?”
“对,还是在第一区的中心。”傅意恭维了一下谢琮的家乡,“兰卓不愧是首都,太发达了。”
“结束行程之后,可以在周边逛逛。”谢琮大概不太擅长这种氛围随意的闲谈,语气莫名有种紧绷感,顿了顿,又道,“……我在地图上标注一些定位给你。”
“那……谢谢你了。”
傅意和谢琮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话题离开谢尘鞅之后,两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傅意也短暂地忘记了那个搅得不得安宁的男人。
可惜谢尘鞅的存在感没那么容易消失,等挂断后,他望向床上放置的那本书,又忍不住暴躁起来。
靠。
烦死了这个○人。
一天天的就知道谜语谜语,不好好说话,还findme……凭什么要被这人牵着鼻子走啊!
就不找,能怎样?
爷直接摆烂了,什么真相什么秘密,不管是穿书也好系统也好,我就浑浑噩噩稀里糊涂地过一天算一天不行吗?
梦里和男人谈恋爱又没损失,现实中反正打算收拾包袱跑路伊登公学,至于他原来生活的世界……
傅意蓦地感觉心脏被轻轻拧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