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言知礼呆呆地“啊”了一声。
“是急性发情吧?和自习室那次一样。”薄行川从口袋里翻出抑制剂,塞到言知礼手上。
言知礼握紧抑制剂。
抑制剂瓶子还是凉的。
是从他们家里带出来的抑制剂,言澈买的温和款。
手心被抑制剂带着变凉,而言知礼无端地眼眶发热。
薄行川紧张地问:“我不会紧急舒张,你可以给自己做吗?或者我去找人?”
“……不用,我可以自己做。”言知礼眨眨眼睛,试图缓解眼眶的热意。
他低头看了看,神情有些犹豫:“就是,需要一个能稍微靠一下的地方。”
实验楼厕所天天打扫,脏倒是不脏,不过大多数人心理上接受不了自己身上非鞋底的部分接触厕所地面。
在言知礼纠结时,他的身体更痛了,腺体也痛。
哎,不就是在厕所里半躺一下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言知礼咬咬牙,正准备坐到地上,却看见薄行川单膝跪下、靠着隔间的门板。
薄行川张开双臂,说:“靠着我吧。”
言知礼:“啊?”
他不太敢做:薄行川会带着抑制剂出现在这里,还点出他发情了,说明薄行川已经知道了。
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那种能让薄行川确认的纰漏。
薄行川笑了笑,一伸手,将他拉进怀里。
言知礼顺势缩到薄行川怀里,一动不动。
好温暖。
还没开始紧急舒张,言知礼便感觉他酸痛的肌肉和骨头都放松下来。
“你说的,情况紧急。”薄行川握住言知礼的手,按照记忆里的样子,把言知礼的手放到腰间。
言知礼吸吸鼻子,应道:“嗯。”
他操作很快,注射抑制剂的动作也十分熟练。
做完一切,两人静静等待抑制剂起效。
过了一会儿,言知礼的体温和信息素水平都降下来,虽然是暂时的,但至少可以让他撑到回家。
他主动起身,又伸手拉薄行川。
“我……”言知礼想解释。
“先回家。”薄行川打断言知礼。他勾起唇角:“你应该有很多话想说,嗯?”
言知礼深吸一口气:“好。”
“抑制剂太温和”这一点,既有积极影响也有消极影响:积极的一面是,它不像强效抑制剂一样死死压住信息素,言知礼不太难受;消极的一面是……另外一些反应也没压住。
出校门前,言知礼便感觉不妙。他扯了扯薄行川的衣摆,低声说:“站我后面。”
薄行川有些疑惑。他往言知礼背后看了一眼就不疑惑了,默默跟在言知礼身后。
一进家门,两人便拥吻起来。
“洗澡。”薄行川轻轻喘息,贴着言知礼的耳朵说。
为了节省时间,他们一起挤进浴室。
节省着节省着,就有些过头了。
薄行川闭眼冲洗头上的泡沫,却感受到言知礼的手。他真心实意地惊讶了:“言知礼?”
“说实话,真的挺难抉择的。我不知道哪种欲望更强烈。”言知礼直白地承认。
“很明显,我是正在发情的Omega,从生理上来说,现在应该是你操。我。”他笑起来,语气轻快,“你当我叛逆吧。我就不要。”
他看着薄行川的眼睛。
言知礼想:薄行川知道他是Omega,一个正在发情的Omega;薄行川是Beta,他无法用信息素掌控薄行川。
如果薄行川不愿意,他不可能做到。
而他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薄行川揽着言知礼的腰,顺从地放松身体。他眼里没有抗拒、勉强、纵容、故作大方……薄行川有一点惊讶,惊讶之后,留下害羞和期待,甚至还有一些勾引的成分。
很丰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