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一班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限,像一颗填满火药、只差一丝火星的炸弹。
王楽笙那日公开的维护,非但没有平息风波,反而将她自己也卷入了漩涡的中心。
流言开始分出枝杈,有人说她被雷克斯蒙蔽,也有人说她早就知情,甚至揣测她与雷克斯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王亚瑟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他看着妹妹的眼神充满了担忧与不赞同,几次欲言又止。
汪大东则陷入了某种焦躁的困惑,他本能地想相信兄弟,可周遭的窃窃私语和雷克斯日益明显的沉默与疏离,又让他感到不安。
风暴的中心——雷克斯,则呈现出一种近乎自毁式的平静。
他不再试图解释,也不再刻意维持那完美的面具,只是沉默地承受着一切,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只有在与王楽笙目光偶尔交汇的瞬间,那潭死水才会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痛楚与挣扎的涟漪。
王楽笙知道,他在等待。
等待一个早已注定的、审判时刻的降临。
而她,也在等待,等待他做出最终的选择。
打破这虚假平静的,是一封被贴在校园公告栏上的匿名打印信。
信上没有署名,却用极其详尽的笔触,列举了雷克斯就是ko的数条“铁证”——从他使用过的、与ko战斗风格吻合的招式细节,到他在某些关键时间点无法解释的行踪,甚至包括“黑猫酒店”与他之间某些隐晦的资金往来记录。
这封信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波涛汹涌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消息以光传遍了整个芭乐高中,自然也席卷了终极一班。
当汪大东、王亚瑟和终极一班的众人冲到公告栏前,看着那白纸黑字的“罪证”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汪大东猛地摇头,一把撕下那封信,攥在手里,指节因用力而白,他扭头看向不知何时也来到人群外围的雷克斯,声音带着最后的希冀和颤抖。
“雷克斯,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是有人陷害你,对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死死地钉在雷克斯身上。
王亚瑟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如刀,声音压抑着巨大的失望和愤怒:“雷克斯,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否认吗?”
雷克斯站在人群的包围圈中,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表情。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酷刑。
终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也没有了前几日的挣扎与痛苦,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那一片荒芜的冰原。
他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没错。”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淡漠,“我就是ko。”
“轰——!”
人群中爆出巨大的哗然!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他承认,所带来的冲击依旧是毁灭性的。
汪大东如同被雷击中,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巨大痛苦,他手中的信纸飘然落地。
“为什么……雷克斯……为什么是你?!我们不是最好的兄弟吗?!”
“兄弟?”雷克斯的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这嘲讽既是对着汪大东,也是对着他自己。
“从始至终,都是我骗你的。接近你,帮助你,不过是为了满足我操控一切的优越感而已。看着你这个终极一班的老大,像傻子一样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不是很有趣吗?”
他的话语,像淬了毒的匕,狠狠刺向汪大东,也刺向所有曾信任他的人。
“雷克斯!你混蛋!”汪大东出受伤野兽般的怒吼,拳头猛地攥紧,金色的战力指数开始不受控制地飙升,空气因能量的激荡而出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