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局,四哥呢?”苏霈说一句话就会扯得伤口疼,但她仍旧忍着疼痛认真地把话说完,邢局在她期待的眼神中慢慢的低下了头,他保证过会保护好剩下的几个人的,没想到不仅没有保护好,甚至连他们是什么时候遇害的都给不出具体时间。
“我们去的时候,他已经走了,被套上了圣诞老人的衣服,他是被活活冻死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10号的晚上至凌晨三点之间。”邢局把法医报告放到了她的旁边,他再也没有勇气继续呆下去,他不知道怎么告诉苏霈在四哥死之前遭受了多大的折磨,甚至眼睛都被挖了出来,现在不知所踪。
苏霈无力的拿着法医报告书,没有勇气打开,伤口开始发疼,刺骨的疼,钻心的疼,像是要要了她的命一样。她曾经做过很多尸检报告,也知道尸检报告的具体程序,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这一种情况下看见自己并肩作战的兄弟死后被放血,开膛破肚,只为了做各种病理检查。而就在他去世的那一天,她就在对面,就在对面,在对面温暖的会客厅里听着所有人对他的指指点点,当时的她为什么不下去看一眼,也许就在那个时候,他在挣扎,在等着她去救他呢?
苏霈紧紧的抱着法医报告书,想要放声痛哭可是发现自己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想她应该是明白了老大的眼泪,那是一种罪孽的洗脱,那么她呢?她要用多长时间才能洗脱自己的罪孽呢。
刑局出了房间拍了拍对杜子腾的肩膀说:“她心情不好,想办法安慰安慰她,如果可以带她出去走走,这里毕竟太危险了。”
杜子腾看着邢局远去的背影觉得他的被像是被什么压弯了一样,上面堆放了很多很多,责任,情谊,承诺等等,他的人生总是在选择在失去,可他从未放掉过的选择就是责任。
苏霈从来都没有那么庆幸过自己被停职了这件事,她没有看到四哥的尸体,也不用去忍着心痛进行解剖。只看这个法医报告就知道当时四哥去世之前受过多少折磨,双手、双脚都被砍掉,双眼被挖掉,双耳被割掉,重要的是这些都不知所踪,现场没有发现任何痕迹,那些人是想利用四哥在做些什么呢还是只是折磨四哥,那么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得他们一定要对四个下狠手呢。
“霈霈,我想要把你调到部队里了。”苏爸爸严肃的坐在苏霈的窗前,告诉苏霈的决定。对于五年前的事情,苏爸爸是知道的,但是他一直保持着沉默,原来苏霈的理想就是想要去军校,可是因为他这个父亲,她硬生生的把志愿改成了警校,他还记得她说:“因为爸爸在部队,妈妈已经很辛苦。我要留在妈妈的身边。”
可是苏爸爸却很清楚的知道,苏霈只是不想让别人认为自己的荣耀都只是因为自己有一个在上面做事的父亲而已。但是,五年前的那些人又再一次的出现了,而且当年他们的那个团体剩下的人只有苏霈了,除了把苏霈放到部队里,他再也找不到好的办法了。
“爸爸,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我希望你能明白那个组织的力量远超过我们的想象的,仅仅是逃是没有用的,我们逃不过的。他就像是一个诅咒永远的跟随着你,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你。”苏霈有些苦笑的对自己的父亲讲,如果可以他们没有人会停留在这个地方等待着那个组织,他们所能做的就只有防范。
“可是我绝对不能看着我的女儿走上其他人的老路的。”苏爸爸有些激动的站起来,他是一位铁血铮铮的军人,可是他同时也是一名父亲,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他舍不得她去冒险。
“爸,请你相信我。”苏霈握着自己的父亲的手,希望能把自己的决心传递给自己的父亲,“我是苏霈,是永远不会被打到的苏霈,而他们也是一样,苏霈永远不会被打败。”
苏爸爸看着自己女儿坚决的目光终于缓缓的点了点头,天空是辽阔的,雄鹰需要展翅翱翔。
敲门声打乱了苏爸爸的重重心事,开开门发现是一个极为陌生但总感觉有些熟悉的年青人,那个年青人彬彬有礼的对苏爸爸说:“您好,我是乔宇,听说苏小姐受伤了,特地来探望的。”
苏爸爸点了点头,不失礼数的请他进去,自己去找花瓶把花插起来,那个人总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像是某个人身上也有这种感觉。苏爸爸拿着花瓶的手一怔,他想起来了,给他同一种感觉的人是林阆。
乔宇把花放到床前的桌子上,静静地看着向窗外望着的苏霈,而在这一刻,他突然很想听她谈谈她的前男友,也就是他的故事。也许在他的心里的刻骨铭心也只不过是在她心里的一场闹剧。
这个城市的霓虹灯永远都在亮着,五颜六色交替的充斥着这个看似平静的城市,可是就在这些霓虹灯找不到的地方,有那么一群人正聚在一起商讨着要给这个城市送上什么样子的年终大礼。
乔宇看着望向窗外的苏霈,在她的病房里环顾了一周,视线落在了杜子腾在医院休息的小床上,他修长的手指勾起随意放在床上的外套,精致的剪裁,不凡的设计,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即使出自名家之手,却仍旧这么随意的扔在床上,看见这个人的家世有多么显赫。
“你现在感觉如何?”他拉开床边的椅子,双腿交叠,左手放在唇边,双眼迷离的看着床上养伤的女人,既性感有迷人。
“还不错,不劳挂心。”苏霈轻轻瞥了他一眼,在心里腹诽真尼玛的是个妖精,怎么能把他和林阆相提并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