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马尔蒂尼大吃一惊,随即他对西里尔郑重地说:“西里尔,我们完全支持你,俱乐部也是,没有人认为你添麻烦了。”
西里尔停顿了片刻:“谢谢……我在四季酒店。”
随后他就挂断了电话。
四季酒店的豪华套房内,布隆泽蒂手底下所有工作人员齐齐出动,大家忙得热火朝天的,西里尔甚至能听到布隆泽蒂咆哮的声音。但是没人过来打扰他,布隆泽蒂把他安置在卧室的柔软大床上,给他倒了一杯热牛奶,告诉他不用怕后就自己去面对外界的风刀霜剑,丝毫不肯把他推出去。
西里尔沉默地靠在床头,他看着自己不断亮屏又不断挂掉的电话。
他的电话快被雷东多和卡卡打爆了。
但是西里尔现在一个电话都不想接。
其实……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很坏的事情,作为曝光度高、天生就被剥夺了隐私权的公众人物,这一切只能说不出所料。
那件事并不是我的错。
西里尔沉默地与自己交流。
那件事……剧烈的刺痛顺着肩窝一路蔓延到颈间,西里尔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灼热的刺痛在那一刻骤然穿透了他的身体,那些恶意的,尖锐的笑声再一次在他耳边炸响,让整个世界在一瞬间变得黑暗。
西里尔狼狈地摔到了地板上。
他的肘关节撞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西里尔已经无暇顾及了,他死死地咬着唇,在地面上蜷缩起来。好像只要缩得越小,就越不会被世界的恶意发现,就不用受伤了。
七岁的西里尔原来没有失踪,而是一直在他的心里大哭。
尖锐的哭声,在每一个夜晚响彻他的梦里,他被困在了过去,永世不得超生。
救救我……救救我……
救救我……我没有伤害任何人……救救我……
妈妈……妈妈……
恐惧攫取了西里尔的精神,冷汗打湿了他整齐的鬓角,金色的发丝被无意识流出的眼泪粘在脸上。
七岁的西里尔跪在西里尔面前,放声大哭。
救救我……谁都好……救救西里尔……
妈妈……妈妈……救救西里尔……
令人窒息的恶意汇聚成漩涡,拖拽着西里尔下落。
一双温暖的手却撕开了灰暗的天空,抓住了西里尔的手。
温暖的胸膛包裹着西里尔冰冷的身体,那个人握着他的手,急促地呼唤他的名字。
温热的雨打湿了西里尔的面孔,他无意识睁开了眼睛,眼前似乎隔着一层帷幕,只能模糊地看着有个人正抱着他大哭着呼唤他的名字。
“……西里尔!西里尔!”
谁在叫我呢?
西里尔茫然地想。
还有谁会来救我呢?
卡卡都快被他吓死了,他紧紧地抱着西里尔,抚摸他的脸庞和头发。整个房间内乱成一团,有人在大喊叫救护车,有人在怒吼不许叫救护车,直接叫医生,但是卡卡的眼中只有西里尔那张仿佛濒死一般惨白的脸。
这不像西里尔。
西里尔应该是热烈的,应该是快乐的,是笑眯眯说出让人眼前一黑的话,自己开心的。
卡卡从未见过这样湿漉漉的,苍白的西里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