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那妖王并不像传闻那般可怕?”云澈说。
“可怕的是人,不是妖。”老汉摇摇头。
“月姐姐来了,月姐姐来了。”小蓝子开心的叫道。
云澈抬眼望去,见远远走来一名白衣女子,肌肤胜雪,乌发如瀑,蝶翼般长长的睫毛,灵动可爱,墨玉般的凤眸如宝石一般,仅一个侧影,已是让人挪不眼。
“那女子是何人?”一旁李邑风也看呆了,忍不住问道。
“她叫白弦月,是药圣白齐爷爷的孙女。”小蓝子急急答道。
小蓝子跑了过去,拉着白弦月的手问道:“月姐姐,好些天不见你,你去哪了。”
“爷爷让我帮他采药去了,有没有想姐姐?”白弦月一开口,让云澈和李邑风均吓了一跳,这姑娘面容堪称绝色,便是皇宫那些公主郡主们姿色均不及她万分之一,然而这嗓音低沉沙哑,却如同年迈妇人一般,与其容貌实在不相匹配。
“二位公子是被小女子的嗓音吓到了吧。”白弦月冲他二人微微一笑。
“姑娘倾世容貌,这嗓音的确不像应是从姑娘口中发出。”李邑风说道。
“可是有什么缘故?”云澈忍不住问了一句。
白弦月微笑不语,只是低头和小蓝子一起摘起茶叶来。
数日下来,白弦月与云澈、李邑风也熟识起来。李邑风总是跑前跑后的献殷勤,白弦月总是微笑,既不拒绝,也不接受。不过,她的出现几乎完全替代了小蓝子这个小师父的位置,她细心教授他们如何选叶,如何采摘。
“像这样,用拇指和食指夹住新梢的采摘部位,手掌掌心向上,食指向上稍为着力,所采的芽叶便落在掌心上,摘满一手掌后便可放入篮中。”白弦月仔细示范给他二人看。
只见白弦月两手飞速交替采摘着,不一会儿,便采摘了半筐,再看看李邑风采摘了半日,才摘了数几十叶,有些还被他笨手笨脚的扯坏了。
“哈哈哈——”看李邑风笨拙的样子,小蓝子在一旁忍不住大笑起来。
“小家伙,你笑什么?”李邑风见白弦月也面露微笑,有些不好意思,微微恼道。
“笑你真笨啊!你看看云公子,都是一个师父教的,他摘的可比你好多了。”小蓝子指着云澈笑道。
果然,云澈已经完全掌握了采摘的技巧,不仅手法完全正确,采摘起来还十分优雅,不似采茶,手指上下挥动着,倒似在弹琴一般。
白弦月看着云澈,眼中露出赞许神情。
“唉,我就是个粗人,干不来这些细致的活。”李邑风把筐子往地上一放,有些自暴自弃了,“你说这妖王也奇怪,明明是座妖山,却一点也看不出是在妖界,这里住的还都是百姓。”
“那李公子觉得,这妖界该是个什么样子?”白弦月笑道。
“这个我虽不清楚,但至少不是如今这样。”李邑风道。
小蓝子插嘴道:“小蓝子虽没见过妖王的脸,却知道她不是坏人。”
云澈道:“你来多久了,既连面都没见过,又怎知她的好坏?”
“一年了。”小蓝子道,“妖王让陆先生他们教我们识字、教我们很多做人的道理,妖王还说了,妖与人其实并无差别,只不过都有善恶之分罢了。人也是一样,人恶起来,怕是比妖还要可怕几分呢。”
云澈看着小蓝子,若有所思。
这些时日,云澈、李邑风二人日日去采茶,与村民们说说笑笑,与白弦月也日渐熟络。一晃,不觉已过近一月。
“这妖王为何总不召见我们?难不成是把我们给忘了吧。如今我们又出不去,难不成真要在这呆一辈子?”李邑风把满满一筐茶叶放在庭院的木桌上,“你说我们天天如此,要如何才能见到妖王?如果见都见不到,又如何接近她?更不要谈什么计划了。”
“我见兄长这些时日与白姑娘相处甚好,以为兄长早将大事忘了,根本不想回去了。”云澈笑道,往桌上的小炉子加了几小块碳,过了一会儿,炉上的水壶的水沸腾起来。云澈不紧不慢的将水倒入装满茶叶的茶盏中,再将茶倒入茶杯。他轻轻的把茶杯推了过去,说道:“若那些百姓所言非虚,那么这妖王并非如传闻中的那般。”
“人妖殊途,或许她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迷惑那些无知百姓,好让他们安心留下来为她所用罢了。”李邑风不以为然,顺手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云澈泯了一口茶,道:“既然妖王不传召,不如今晚我们去趟探冷月宫一探究竟。”
“也好,如能趁其不备,将一举将她歼灭,我们便可回去交差,也省得你再使那什么美男计。”李邑风豪爽笑道。
二更过后,云澈二人便悄悄潜入冷月宫。
奇怪的是,宫内竟似空无一人。
层层红纱帐内,似乎连呼吸声都没有。
“难道妖王不在?”李邑风向云澈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云澈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他悄悄的靠近红纱帐处。
突然,他脚下发出一个声响,似是踩到什么机关,他立刻飞身跳起,欲逃离此处,但说时迟,那时快,此刻空中迅速落下一个大网。
“不好,有机关。”云澈轻呼一声。
李邑风见状,立刻飞身过去。
“不要过来。”没等云澈说完,李邑风已近身。
此刻空中又落下一个网,将李邑风网住。
他二人被网住吊起。
“我方才已看到有蹊跷,本想让你莫要过来,还是晚了一步。”云澈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