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思索片刻,点点头道:“那仙长你多加小心。”
白尘挤出一丝笑容点头道:“你去吧。”
待云澈走远,白尘将方才一直强忍的一口鲜血喷薄而出,地上顿时洒满了点点血迹。白尘捂住胸口,面色苍白,冷汗直冒,他勉强坐直,调息了一会儿,方才缓了过来。
良久,他缓缓站起,走过去将那皇帝体内的银针及匕首拔出,擦拭干净,收入袖中,再施法将那具尸身摆成盘腿而坐的样子。
白尘看了看那数十个呆立不动的傀儡,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炼丹房,白尘艰难跳入密室中,缓缓移动着。他打开木箱,仔细搜寻着,可是找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他眉头紧锁,喃喃道:“难道真的就没有法子可以解那盅毒吗?”他轻叹了口气,看了看另一头的木架,他缓缓走过去,突然他发现脚下似乎有空响,他又踩了一下。果然底下有机关,他蹲了下来,轻轻敲了敲地下。他将那块活动木块掀起,只见下面有个黑色池子,他将火折子点燃,这时看到有无数盅虫从看不见的角落往中间爬了过来。
“竟然将盅虫养在此处。”白尘冷冷道,“养了这么多,是想祸害多少人。”说完,他将火折子丢入池中,只见那些盅虫遇火便烧成了灰烬。他施法将一把火掷向那木架处,火势一点点蔓延开来。白尘从密室中跳出,看着密室已是一片火海,他深吸一口气,施法将自己隐去。
出了皇宫,白尘又吐了一口血,猛然觉得一阵眩晕,正要倒下时,突然两边被人扶住了。待看清扶住他的那两人后,他笑了笑,道:“你们来了。”
“我们再不来,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死在街上算了。”子青眼眶泛红道。
“姐姐,你出来打架为什么不叫我们二人,你伤得是不是很重。”子兰急切道。
“无妨。”白尘去除身上的易容之术,露出本来面目,正是那凤倾弦。
“都快死了,还硬撑。白爷爷发现你不见了便知道你又跑来找他了。”子青无奈摇摇头道,“我们快回去找白爷爷吧。”
凤倾弦艰难点点头,便昏了过去。
太子府。
见云澈回来,李邑风惊喜的迎了上去。
李邑风问道:“你终于回来?你到底上哪去了?”
“那孟德老贼死了。”云澈道。
“真的?”李邑风大喜道,“你杀了他?行啊,程远。”
“若非白尘,我根本杀不了他。”云澈微笑道。
“对了,白尘呢?”李邑风看了看他后面。
“白尘说晚些回来。”云澈道。
“你怎么能放她一个人在那里。”李邑风生气道。
“你怎么了?本来我是想同他一起回来的,只是他说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说若我在那里,他反而不方便,我只得先回来了。”云澈道。
“她让你先回来,你就回来了。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李邑风生气的推了他一把。
“你怎么了?为何这么生气?”云澈不解道,“白尘是孟德的师兄,虽然受了点伤,应该不至于有什么事吧。”
“什么?她还受了伤?”李邑风着急道,“气死我了。我要去找她,现在就去。”
“你们两个在干嘛呢?”此刻朔欢走了过来。
李邑风急急对朔欢道:“殿下,我要入宫一趟。”
“现在?”朔欢诧异道。
“正是。”说完,李邑风就要往外走。
“不行,你哪都不能去,特别是宫里。”朔欢道。
“我有急事。”李邑风道。
“来人啊,把李将军给捆了。”朔欢喝令道。
“诺。”在旁的下人们一涌而上,把李邑风团团围住,用绳子将李邑风捆绑起来。
“殿下,你这是做什么?”李邑风叫道,“我要去找白尘!”
“你好好在府里呆着,要不等白尘回来了,你却不见了怎么办?”朔欢头也不回道。
“说得也是。”李邑风突然醒悟,在后面冲着朔欢大叫道,“行了,我不去,我就在这等着,哪都不去了,殿下,你让人把绳子给解了好不好。”
朔欢冲后面摆了摆手。
第二日。宫里传来消息,皇帝突然在寝宫中坐化,原国师的炼丹房也突然着火,化为灰烬,幸好发现及时,未祸及其他宫殿。朝廷上下皆以为皇帝是终于得偿所愿,已成仙归去。太子朔欢手持传位诏书,理所当然登基为新皇。新皇登基后,大赦天下,并宣称即日起,所有赋税全部减半,受灾地区更是减免三年赋税。
圣旨一下,举国欢庆,皆称新皇乃旷世明君。
李邑风也回了将军府。他日日跑去原太子府打探消息,可是等了数日,还是没见白尘回来。
再一次从太子府出来,李邑风掏出怀中的那个金铃铛,叹了口气道:“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摇这个铃铛,你能听见吗?”他轻轻摇了摇铃铛。
“怎么是你?”李邑风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人时,吓了一跳。
“怎么是你?”离仁见到李邑风时也吃了一惊,道,“这个铃铛怎么在你这?白弦月呢?”
李邑风看了看手中的铃铛,道:“所以这铃铛是召唤你的?”
“什么召唤?拿来。”离仁一把抢过铃铛,生气道,“我堂堂魔君给的东西就这样随便给了别人,气死我了。”
李邑风见状就要抢回来,道:“这是月儿临走前让我帮她保管的。”
“什么月儿。”离仁把铃铛收了起来,不满道,“不许你再叫她月儿。再说这铃铛本来就是本魔君的,弦月不在,自然该物归原主,你凭什么拿。”